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灵修书籍 > 转化生命的友谊

第五章 遨游旧约(上)

作者:侯士庭    主播:雪鸽 


第二部

圣经中的祷告

第5章 遨游旧约


认识上帝的人,在日常琐事中能听见上帝的脚步声,也能察觉到他的靠近和帮助;并且听得到他回答我们无数表面上看来微不足道的祈求,而其他人则只能说是“巧合、意想不到、特殊事件”。这就是为什么当人在信心坚强时,会把自己热切地交托给上帝,而奇迹也就接踵而来的原因了。

——沃尔特·艾殊洛特




祷告,比世界更宽广、比我们的心思更深邃、比人类的起源更悠久,因为祷告是源于上帝的性情。祷告的可能性是无穷无尽的,因此我们探索祷告的领域也是广阔无垠的。当人透过一些简易的方式,得以在属灵经历中高呼自己已经“摸着祷告窍门”时,其实就是显明了祷告的奥秘,并且也显明了上帝竟然渴望与我们为友的奥秘。

在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人类已变成科技巨人、道德侏儒。人类的知识和精明使我们变得恐惧不安,甚至感受到我们需要比临床治疗更好的方法,来整理我们混乱的情绪。因此,我们的求知欲需要被放在更深一层的架构上,那就是认识上帝”,因为唯有他能指示我们如何把知识和人类生活配合起来。

旧约可以帮助我们面对这个需要。当然,今日的文化、人生观与旧约的中东世界相去甚远,但在我们心灵深处,对上帝的友情的需要仍丝毫未变。因此,用旧约去探索祷告天地,是一条有效的寻根路,我们可以在其中领略人神情谊的丰盛境界。


祷告的新天地


祷告是一个宣誓效忠属灵实体的行动,承认人无法靠自己掌控一切。所以,祷告有可能会变成一种偶像崇拜。当我们的情感需求有所偏差,并且企图摆布、掌控别人的时候,以假神为敬拜对象的情形就很容易发生。因此,当我们谈到“祷告”时,有必要先把祷告与上帝的性情作一番结合、联系。

偏离上帝的性情去谈祷告,就是任由我们的思想去决定自己的生活,不幸的是,我们今日的文化正是这样。哲学家笛卡儿( Rene Descartes,1596-1650)假设:人类可以借着理性去质疑所有存在的实体,此举导致人类陷入理性主义的黑暗里。

这就像《创世记》第3章人类堕落的故事,亚当、夏娃妄想在知识上与上帝分庭抗礼。采摘禁果的行动,意味着他们宁舍人神关系而独求知识。由此可见,向假神祈祷、不寻求独一真神,都是罪性与堕落的表现。

近代小说家威廉·戈尔丁深具慧眼,他在《继承者》( The Inheritors)一书中,以讽刺手法唾弃了乐观的进化论,他不接受“人类是日渐进化成更高等生命”的说法。为了推翻这个乐观的论点,戈氏带我们回到尼安德特人(Neanderthal Man,据说是十万年前)的世界去。根据他的描述,这些人的生活比我们更接近伊甸园,他们本性善良、天真仁慈,洞悉生命的奥秘。虽然他们对因果关系认知贫乏,却因此拥有更多孩童般的想象力,并对生命充满许多惊叹和敬畏。不过,戈氏笔下的尼安德特人并非全然纯真,他们也有邪恶的思想和行为,但是,智人,现代人)比尼安德特人更坏。他们的生活“没有图画”,对周围的奥秘视而不见,毫无反应,而且还是群骄傲自大的家伙,因为他们意识到自己所拥有的知识权力。因此他们所创造出来的语言更增加了罪咎感、焦虑、互相猜忌。最后,尼安德特人就在他们的愤怒下惨遭灭绝。

旧约没有告诉我们:人类如何因着“吃分别善恶树的果子”而堕落,但它再三强调:上帝的王权是一切真实敬拜的中心。故此,凡不尊崇耶和华为王的祷告,终必沦为拜偶像的行为,因为耶和华(希伯来文上帝的名字)是万有的创造主。所有的一切(包括人类自制的各种偶像),都要俯伏在他的统治之下。以色列人称呼上帝为“耶和华”的时候,也就是承认他的王权,他是创造万物、掌管历史、主宰邦国命运的王。上帝的属性使以色列人的敬拜深具意义,不但如此,上帝的属性也给了他们上帝国度子民的身份。

“耶和华”的圣名蕴含着上帝给我们的一切启示,也告诉我们对他应有怎样的回应。在《诗篇》100:3,上帝的子民欢呼称颂说:“你们当晓得耶和华是神。我们是他造的,也是属他的;我们是他的民,也是他草场的羊。”另外,《诗篇》95:6-7也邀请敬拜者一同向上帝回应:“来啊,我们要屈身敬拜,在造我们的耶和华面前跪下。因为他是我们的神,我们是他草场的羊,是他手下的民。”

在《诗篇》中,以色列人被称为上帝的子民逾五十次,以色列是“上帝的选民”“他的羊”、“他的仆人”、“他的产业”等。照样,我们也必须深深地忠于我们的上帝,他是我们的王、我们的主。置身于先进科技文化中,我们很自然就产生了优越感,阻碍了我们对上帝的忠心。除非我们克服这种优越感,否则祷告将会是无益的举动。最终,我们若不是放弃祷告(因为这样作“比较诚实”),就是在祷告中毫无所得而有愧于心。

我们的第一个祷告只要简单地对上帝说:“上帝啊,帮助我如何祷告,因为我无法靠着自己祷告。”这个祷告帮助我们看见,祷告能够使我们在上帝的宝座前倾心吐意。

有人告诉我,他对祷告有以下感觉:

过去我的感觉是:我的祷告只是在堆砌言词。我对这有组织却空洞的宗教生活感到厌倦,所听的道都是陈腔滥调。我倾力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寻求自我满足,与上帝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当我觉悟到自己的有限,心中既恐惧又痛苦的时侯,我才第一次尝到祷告在我生命中是多么真实而亲密。我现在的责任和以前相同,但我处事的方法已经完全翻转,和以前截然不同。虽然人生的外在结构差不多,但我里面已经焕然一新了。

我这位朋友经历到上帝的可靠,因而改变了对上帝、对祷告的态度。他在上帝的良善与怜悯中感到释怀,就把自己想要操控人的本性交给他掌管。正如旧约的以色列人样,我们每一个人都需要“出埃及”,我们急需从科技社会的埃及被释放出来。



得释放的生活


以色列人在旧约时代最重要的经历就是“出埃及”,上帝释放他的百姓脱离埃及的奴役。“埃及”一词在希伯来文就是“奴役”或“困苦”,以色列人在那里受到偶像化的统治者的辖制,因为埃及法老以神明自居。当摩西逃到米甸旷野,在火烧荆棘中与真神相遇,那时,以色列人被拯救的日子来到。上帝对摩西说:

我的百姓在埃及所受的困苦,我实在看见了;他们因受督工的辖制所发的哀声,我也听见了。我原知道他们的痛苦。我下来是要救他们脱离埃及人的手,领他们出了那地,到美好宽阔流奶与蜜之地…… (出3:7-8)

以色列的经历也适用于我们身上。因为我们也被偶像崇拜的生活方式所辖制,只有当我们在内心寂静和挣扎中与上帝相遇时,我们才得到释放,既能知神,也能知己。因为当我们将眼目全盯在自己身上时,就会觉得上帝对我们漠不关心;然而,我们一旦对上帝认真起来,尽心渴慕他,我们就会发现他是认真地、特别地回应我们的祷告。当这群在埃及被奴役的百姓切切呼求上帝时,上帝就眷顾他们的困苦,垂听他们的声音,下来拯救他们。同样的,上帝察知我们的景况,并且能够满足我们的需求。

以色列人得了释放,自然欢天喜地,满怀感恩。他们赞美上帝:

我要向耶和华歌唱,因他大大战胜,将马和骑马的投在海中。耶和华是我的力量、我的诗歌,也成了我的拯救。这是我的神,我要赞美他;是我父亲的神,我要尊崇他。(出15:1-2)

这是每一个领受上帝救恩的人所共有的经历。但是以色列人(我们也不例外)很快就发现,穿越旷野的路程并非人生捷径。我们的难题也不会突然一扫而空,相反的,我们仍需要面对布满试探和挑战的漫长旅途。

诗人艾略特在《四个四重奏》一诗中写道:

为了要到达非你本相的境地,必须先经过非你本相的路程。

至此,我们才明白,原来生命中的弱点就是属灵历程的路标。我们因着上帝的引导和救赎有了新的样式,与当初开始朝圣之旅时的模样迥然不同:出发时,我们是怯懦的至终成为刚强;开始时是满腹牢骚、不轻信他人,最终是满口欢呼、满怀信心。

这种变化唯有借着真诚祷告与上帝为密友时,方能得着。但我们要警醒,旷野充满了许多试探与熬炼,在尚未抵达旷野的尽头之前,我们随时会遇到与上帝疏离和仇敌攻击的困境。



如履薄冰的生活


旧约时代的世界是危机四伏的,与尼罗河沃野千里的灌溉系统相比较,以色列人居住的巴勒斯坦地是冬雨难测。在政治上,以色列夹在埃及、巴比伦两大强邻中,这两大强国在外交和文化上表现强劲,就像是两个巨大的魔爪包围着以色列。难怪以色列为了民族安危而向上帝祈祷:

以耶和华为神的,那国是有福的!

他所拣选为自己产业的,那民是有福的

耶和华从天上观看,

他看见一切的世人;

从他的居所往外察看地上一切的居民。

他是那造成他们众人心的,

留意他们一切作为的。

君王不能因兵多得胜,

勇士不能因力大得救;

靠马得救是枉然的,

马也不能因力大救人。

耶和华的眼目看顾敬畏他的人和仰望他慈爱的人,

要救他们的命脱离死亡,

并使他们在饥荒中存活。

(诗33:12-19)

以色列人出埃及到立国的这段时期,正处于铜器时代和铁器时代之间,这是历史上非常活跃的一段时期:各国之间互订条约,马匹渐被驯化,战场上开始出现铁制兵器和马车。这些变化促使中东争夺权势之战此起彼落。像以色列这种弱小的国家,就只能苟存于超级大国的阴影之下。

即使是在这种处境之下,以色列人当初在西奈山与上帝所立的圣约(这也是旧约信仰的核心),仍必须置于其他一切国家协议、条约之上。这项圣约开宗明义:“我是耶和华你的神,曾将你从埃及地为奴之家领出来。”(出20:2)这段话提醒以色列人,上帝当初怎样从埃及地将他的百姓救出来,以此显明他的权能胜过一切军事威胁。而且在摩西的带领之下,以色列百姓明白上帝是永不背约的,凡诚心寻求他的,必寻得见。

以色列人进迦南的时侯,这些应许就受到考验。他们发现,当他们对上帝忠心时,只要一向他呼求,上帝立时拯救他们脱离仇敌的手。不过这个功课学得很辛苦,是以色列人多次反抗上帝的权柄,吃尽苦头后才学会的。就这样,附近很多小国渐渐害怕以色列,正如一位先知所说:“以色列的喊叫,有如君王。”这喊声足以使耶利哥城墙塌下来。

旧约时代上帝百姓所有的经历,都在显明上帝是不容挑战的。当我们祷告时,就能够明白这位与我们立约又守约的上帝的性情。他既是信实的,也要我们对他信实。



与上帝亲近的生活


在古老的中东,异教徒在祈祷的时候往往有很大的困惑,不知道究竞要求哪一位神才好。唯恐求了这个不求那个,会引起其他的神明妒忌;或是这位神明根本不耐烦听我的祷告。以下是一篇西台帝国(今日土耳其东部)的祷文,记载了他们的困惑之情:

这位上主满腔怒气地瞪视我,那位神明的怒气抵挡我,女神也愤怒地降病于我。

我所认识或未识之神都欺压我,连女神也都使灾害临到我。

我四处求助,无人施援手;我涕泗纵横,没有人靠近;我苦苦哀叹,却无人听见。

这种悲哀的祷告与以色列人的祷告实在是天壤之别。《撤撒母耳记上》第1、2章记载,哈拿多年渴望得子,她向上帝祷告祈求,上帝也垂听并且应允了。当她的儿子撒母耳出生后,哈拿便以赞美的诗向上帝回应。我们从这篇赞美诗中看见上帝与列邦的神是何等不同:

我的心因耶和华快乐,我的角因耶和华高举,我的口向仇敌张开。我因耶和华的救恩欢欣。只有耶和华为圣,除他以外没有可比的,也没有磐石像我们的神。
(撒上2:1-2)

《撒母耳记》上下两卷书相续记载了撒母耳和大卫的祷告。这两位以色列领袖的生平,都在显明上帝是信实的,他亲自顾念他的百姓,垂听他们的祷告。事实上,撒母耳的生命是始于哈拿的祷告,而他也成为一位祷告的人,并且视祷告为己任。有一次,撒母耳对百姓说:“至于我,断不停止为你们祷告,以致得罪耶和华。”(撒上12:23)后来,扫罗因为违抗上帝而被废,圣经记载说:“撒母耳便甚忧愁,终夜哀求耶和华。”(撒上15:11)

同样的,大卫也是不断祷告寻求上帝的人。在他与赫人的妻子拔示巴通奸得罪上帝之后,他转向上帝,在祷告中来到上帝面前忏悔认罪;这段动人的祷告就记载在《诗篇》51篇。在大卫的晚年,他的祷告糅合了感恩和胜利。

所罗门继承大卫当上以色列王,他让我们看见失去在祷告中与上帝的亲密相交是何等可悲的景况。所罗门继位之初,向上帝求治理国家的智慧;然后,在耶路撒冷的宏伟圣殿完工后,他主持献殿大典,献上了篇幅颇长的正式祷文,之后,所罗门好像和祷告分了家,我们再也看不见有关他和上帝之间的谈话了,更槽糕的是,他离弃上帝,转去崇拜其他的假神。所罗门之后的以色列和犹大诸王,都是按他们与上帝关系的好坏被判为“善”或“恶”。



向上帝坦诚的生活


旧约先知视祷告为国家存亡的关键。以利亚曾借祷告重挫四百五十名假神巴力的先知,因为当时以色列崇拜巴力之风极为盛行,以利亚于是挑战巴力的假先知,叫火从天降,借此公开显明谁才是真神。当巴力的先知向巴力祈求无效后,以利亚的祷告,使天降下烈火,同时为以色列历史带来了转折点。

先知向百姓阐明上帝的性情,表明上帝拒绝心远离他的人敬拜他。作上帝的子民并非好像得到免费保险一样,而是有义务将上帝怎样对待他们的方式,在敬拜与待人处事中反映出来。

然而在以赛亚、何西阿、阿摩司三位先知的时代,祷告论为空洞仪式,毫无意义,百姓的祷文无法与欺诈同胞的行为连上关系,先知们痛斥这种不实的敬拜,表明上帝不喜悦和拒绝理睬。先知弥迦述说敬拜与生活的关系:

他向你所要的是什么呢?只要你行公义,好怜悯,存谦卑的心,与你的神同行。
(弥6:8)

另外,在耶利米的生活和祷告中,我们看见一颗全然向上帝降服的心。耶利米深知上帝要他作先知,他听见上帝说:“我未将你造在腹中,我已晓得你;你未出母胎,我已分别你为圣。”(耶1:5)然而对耶利米而言,这个重任似乎无法担起,因为他走的这条路是非常艰巨的。上帝呼召他传讲上帝震怒并要攻击他的百姓的信息,因为百姓不顺服上帝。耶利米是如此认同于上帝的愤怒,以致百姓拒绝上帝的信息,同时也拒绝了他。

耶利米只有全然仰赖上帝,他祷告:

试验义人、察看人肺腑心肠的万军之耶和华啊,求你容我见你在他们身上报仇,因我将我的案件向你禀明了。(耶20:12)

然而在同时,他也向上帝质疑:恶人为何如此亨通呢?为何上帝容许百姓咒骂他呢?为何义人受苦呢?他所得到的答案是:不管前途有多痛苦,总要把自己更深地完全交托给上帝。

在耶利米之后,以色列百姓被掳到巴比伦。当时的先知看见百姓的无助越来越深,在严峻的环境考验之下,百姓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困境,因而看见自己的生命需要作个重大的改变。先知以西结看见百姓的心需要与上帝另立新约,使人心得着彻底的改变——从石心变肉心。于是,耶稣的来临成为先知的期待。

旧约人物的祷告是值得我们仿效的。他们叫我们以上帝为人生的中心,要留意他对我们所讲的话,察验他的旨意,全心为他而活。意思是要坦诚地活在他面前,坚定爱上帝,也爱周围的人。如此,我们就可以自然地在上帝面前倾心吐意了。

上一章 封面 书架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