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函敬悉,承嘱参加基督教联合促进会一事,恕难照办。
查贵会之设立原系以促进从前有西差会之教会使之自立、自养、自传为宗旨,敝会堂自创立迄今,向系自立、自养、自传,自无参加贵会之必要,再者,贵会系由若干信仰不同之教会所组成,敝会堂为保守纯一之信仰起见,碍难与信仰不同之教会联合。
所属派遣代表参加聚会一事,不克从命,幸希鉴谅为盼。”
此复
华北基督教联合促进会北京市分会大鉴
基督徒会堂敬复
五月一日
那天午间有一位信徒来看我,他是代表本市一个教会去参加联合促进会的聚会的。
他告诉我说,他们正在会场的时候,工友将我的信送进去,大家看过后,认为像我这样倔强的人,谁也无法劝导,只好交给日本人办理。
以后日本人河野静士进来,他们便把那信交给他,他看过以后便收在衣袋中,散会以后那位河野先生向北走去,那位信徒揣测他大约是到日军司令部去。
那位信徒劝我赶快挽救这种严重的局面,切不可触怒日本军人,因为那是万分危险的事。
他劝我赶快加入联合促进会,事情还可转圜。
我回答他说,我已经定了心志,绝不参加。
我感谢他的善意,但我不能接受他的劝告。
他看我心意坚定,便说,“各人有各人的恩赐,各人有各人的见解;你既下了决心,我自然不再劝你加入,不过你不妨与那位河野先生见面谈谈,免得发生其他误会。”
他又把河野的地址与电话号码留给我。
他走了以后,我想,见见河野与他谈谈,免得发生别的误会,倒也可以,因此我定意下午找一位会日语的信徒陪我去见河野。
我与妻商议,她认为联合促进会来了信,我们已经回了信,那就已经够了,如果我去见河野便是多走了一步,也是有惧怕日本人的意思,与我平日所讲不当怕人的教训是相悖的,因此她不赞成我去见河野。
妻坚决阻止我去,我也略略改变了意思。
那天是星期五,晚间有查经班,有一位通日语的信徒每次必来聚会,那天我心中想,如果她来,我就去一下,如果她不来,就是神的阻止。
感谢神,祂那天特别阻止了那位信徒,使她没有来聚会,因此去见河野的事就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