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4日晚间,有一位常在这里聚会的弟兄来同我谈话。
他说他得了资讯,此地政府当局受日方的命令,决定封闭不参加“华北基督教联合促进会”的教会。
他说,“全城的教会差不多都已经参加,你为什么坚决不肯参加?”
他认为我是固持己见。
他认为这个礼拜堂被封闭是一件太可惜的事。
他说他自从来到北京,曾到过多处礼拜堂,要寻找一个属灵的家,末了找到这里。
如果这个会堂被封闭,他便没有可去聚会的地方。
所以他劝我急速加入,好避免不幸的结局。
我那天留他长谈,我把不能参加的理由详细向他讲述。
他明白了以后便说,“你既有这样充足的理由,就坚持到底罢。”
在那个时期中我又屡次听见各种可怖的风声,我料想我们的会堂早晚要被封闭。
同时我们教会中也有一部分信徒不赞成我这样作。
他们只看见会堂被封闭是一件不幸的事,却不明白参加联合促进会是一件违背神的事。
6月28日午后圣徒聚会的时候,我对他们解释按著真理我们不能参加的原因。
我告诉他们我们宁可被封闭,也绝不参加。
那时候每次聚会都可能是我们的会堂中最末后的一次聚会。
有一次有人告诉我说,有一位日本牧师声言,如果有什么教会不加入“华北基督教联合促进会”便是“重庆系”。
我想这个罪名确是一个洗刷不干净的罪名。
日本与英美交战,称英美教会为敌系教会,我们的教会既不是英美人所创办,又不受英美差会的资助,当然无法称我们为英美系了。
但我是中国人,他们说我是“重庆系”这可怎么洗刷呢?
我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料想危险就在眼前,自然不免有些担心,但因为已经决定了心志,除了有时有些畏惧以外,心中倒也没有什么战争。
那些日子风声越来越紧,甚至有一部分常来聚会的人都畏缩不敢来。
其中有一个人亲口说,他所以不来聚会,是怕被日方关上会堂大门,把他逮捕了去。
说起来真可笑,日方捕他作什么呢?
那时候真可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许多人为我担心为我害怕,也有几位信徒听见这事从远方寄信来,劝我逃避危险,参加联合促进会。
我每次得一封这样的信,就觉得这是一次“彼得式的劝告”,只体贴人的意思,不体贴神的意思。
感谢神,祂保守我,使我丝毫没有怀疑祂的指示,也没有摇动一点起初的决心。
更感谢神,祂开我的眼睛,叫我看见“惧怕危险”便是许多很好的圣徒犯罪堕落的原因。
祂使我看见扫罗王从最好的地步堕落到最可怜的地步,起始就是因为他看见非利士人众多,心中恐惧,便不等候撒母耳来到,就擅自献祭,因此违背了神。
(撒上13:1-15)。
我那时深知道如果我因为惧怕日方的危害,因而加入“华北基督教联合促进会”,我便会像扫罗那样被神弃绝,被神废掉,再不配作祂的仆人,再不能作祂的仆人,那时我将要陷入最可怜的境地。
我既从扫罗王身上得了教训,便在8月3日至16日所开的夏季讲道会中讲了扫罗一生的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