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对这个老人和他所讲的道理不能满意,有一点,我却与他的见解相同,就是那种“不圣洁不能得救的道理”在我认为是十分合理的。
我从十四岁信主以后,便有一种强烈恨恶罪恶、羡慕圣洁的心志。
我每逢自己犯了罪以后,便痛悔自责;每逢看见别人犯罪,也疾首痛心。
我看见教会中充满了各样罪恶,就义愤填胸。
我不信这些终日活在罪恶中的信徒们能得救。
我恨罪,因此我断定,不离开罪、不成为圣洁的人绝不能得救。
我既有这种信仰,心中便常不得平安,因为我发觉我还没有完全离开罪,我还不够圣洁,当然我不敢说自己准能得救。
我信主耶稣能赐给人永生,我盼望主来接信祂的人,但我自己究竟能否得救?
我却没有把握。
那时候如果有一个信徒说他已经得了救,我一定斥责他为大胆狂妄。
我既没有得救的把握,当然常常战兢恐惧,恐怕一生信主结果仍是被主弃绝。
我那时候不明白因信称义的道理,只是在西乃山下面战栗徘徊。
那位挪威老年人所住的院子里还住著一位瑞典国的老年人,名叫毕胜道。
他常常讲因信得救的真理。
他和那位挪威老人所讲的道完全是相反的。
他住一间小屋,穿著很不整齐的衣服,吃很苦的中国饭。
他是一个很贫穷的外国人,而且常患著病。
我因为看他年老无依,常去看望他,希望给他一点安慰,他就顺便对我讲一些因信得救的真理。
我起初不能接受,但他所引证的一些经文渐渐在我心中作起工来。
到1923年的春季,我的思想开始改变。
那年2月27日在日记中写了一篇祷告文说:
“在天之恩父钦,仆今深知世人于尔前无一义者,更无一事可以自夸。
本诸罪罚皆当死亡。
惟尔施恩宏溥,遣尔于耶稣代赎人罪,使凡信之者皆得白白称义。
仆今后不复追求赖行称义,惟愿完全接纳吾主耶稣之宝血,赖吾主为仆之救赎者。
仆又愿以被赎之身心完全奉献于父前。
仆既为重价所赎者,则此后之生皆不复为己而生,乃愿完全为父及吾主耶稣而生。
今祈父赐特恩,赐圣灵充满仆衷,使仆今后完全接纳吾主耶稣于仆内行作万事,一生所夸惟吾主之十架。
更祈尽去仆之骄傲错误,使仆毕生行于光中。
愿父旨成于仆身,父名在仆得荣。
皆奉吾主耶稣之名。
阿门。”
(1923年2月27日 日记)
对因信称义的真理彻底明了的那一天,日记中有以下的记载:
“我罪污如何洗去?
惟有耶稣所流宝血。
我心病如何能愈?
惟有耶稣所流宝血。
奇哉恩波浩荡!
此外活泉无望。
我心得洗雪亮,惟有耶稣所流宝血。
心得洁并非在己,惟有耶稣所流宝血。
罪得赦别无可倚,惟有耶稣所流宝血。
我无法可掩疵玷,惟有耶稣所流宝血。
我无德可以上献,惟有耶稣所流宝血。
哪是我盼望平安?
惟有耶稣所流宝血。
得称义蒙主喜欢,惟因耶稣所流宝血。
暮于室中歌耶稣宝血一诗,心甚有感。
歌之数遍,又歌耶稣受死之诗数首。
十架之工斯际于予心乃十分清晰。
顿觉千钧重担乃于十字架前完全脱落。
快愉莫名,高声祈祷,颂美神恩。”
(1923年3月9日 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