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与我谈道、给我不少属灵的指导的那位同事,因为他的见证,在12月20日被学校驱逐出校,离保定赴北京。
我送他到车站登车,心中非常钦佩他那种为道受逼迫不肯屈服的精神。
当我与他握别的时候,我告诉他说,“我也准备牺牲”。
我也请他替我介绍一个人为我施浸。
29日他所介绍的朱鼎臣先生由北京到保定与我见了面。
我便准备不久到河里去受浸。
1921年1月2日,我把我要受浸的决心告诉了校中的主任教员王君,又告诉他说有几个学生也要与我一同去受浸。
王君劝我千万不要受人的迷惑。
我一时软弱,竟疑惑起来,又恐怕失了地位,非常失意的从他的屋子里走出来。
我去找到三个我最器重的学生,和他们一同祈祷谈话,心志又坚定起来。
那天晚间十点钟,校长与王君来我的屋子里与我谈话,告诉我说,如果我受浸,便请我立时离校,愿意受浸的学生也必须退学。
校长又告诉我说,学校实在不舍得我走。
他劝我再好好考虑两天,然后决定。
如果我能回心转意,不去受浸,他们十分欢迎我继续在校中教读。
但如果我坚持要去受浸,那便只有立时离校了。
我们三个人谈话直到夜间十二点钟。
次日我在日记中写著说:
“甚矣此试炼之不易受也!
既信又疑。
意既决,又趋趄不前。
愿牺牲,又顾惜地位,且惧前途之难行。
继又思之,诸事托父,余又何虑。
且背十字架而从主,又为理之所当。
若手扶犁而后顾,又焉能入神之国,转思去后声名则狼籍,前途又不堪,入学之望亦归泡影,生计亦将不可问。
又思凡事皆在父之手中,旧人既与基督同死,新人将在主而生,又何庸顾虑自己之前途哉?
且基督明言为义受迫者有福,为人诬毁又何虑哉?
凡余所行果皆合于父旨者,则行可矣,复何疑为?
父乎,祈尔助仆顺服至终,仆愿以一己完全奉献。”
(1921年1月3日 日记)
那时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照著所看见的真理毅然决定的去受浸。
这样一作,立时就要遭遇三种困难:第一是当时就失业;第二是名誉受损失,我向来是顾脸面,爱名誉的,如今在一个学期的中间被人辞退,真是一件耻辱的事;第三是前途要遭遇毁坏。
我已经得到母校校长的允诺由伦敦会资助我入大学,入神学。
校长又对我说,如果他能作得到,还希望将来送我到英国去留学。
但如果我受了浸,在伦敦会那方面看,我便成了一个叛徒,当然他们不会再资助我读书。
以我家庭中的情形来说,如果自费读书,连一年也办不到,更不用说十年八年了。
这三个困难一个比一个严重。
我实在不敢再往下想我受了浸以后的前途是多么黑暗,多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