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在日记中又写著说:
“数日来,余觉心中有非常之能力及感动,发奇伟之思想,悟经中之真理,有阐道之能力,觉心灵中之能力大见增加。
今晚思之,殆有真实之信徒为余代祷乎。”
(1920年12月26日 日记)。
从11月21日晚间我与一位同事谈话得著帮助以后,我便常到他屋子里谈话。
这位同事以前曾在某处长老会受过洗,以后在北京信心会又受了浸。
他同我谈到他的经历,引起了我极大的惊异。
我从小就常随著母亲到礼拜堂聚会,以后又接连著约有十年之久在教会学校读书,再后又在教会学校教书一年多。
在这极长的时期中,我只知道受洗是撒一点水在头上。
我看见过许多人这样受洗。
我从来就未曾听说过在水里受浸这件事。
因此我一听见这件事,便觉得十分惊奇。
我问他为什么要在水里受侵。
他告诉我说主耶稣和门徒都曾这样作了。
我回到自己的宿舍用心查考圣经,便发现不但圣经里是这样记载著,而且我也曾多次读过这种记载。
可是奇怪得很,那么许多年就从没有想到过“圣经里所记的受洗是在水里,为什么现今教会里受洗都是撒一点水在头上?
这一个问题。
从有了这一番新的觉悟以后,便感觉到自己应当照圣经上的方式在水里受一次浸。
同时我又想起当我十四岁那一年在伦敦会的礼拜堂里受洗的时候还说过一次谎。
当我与十几个同学站在礼拜堂的台前要受洗的时候,我们的牧师在我们面前读了一遍使徒信经,然后问我们是否信这些事。
我们当然点头说“信”。
其实我们根本不明白他所念的那些话都是什么意思,他也从来没有为我们讲解过。
我一想起那段经过,越使我感觉到虽然按著教会的规矩说,我是已经受了洗;但按神的真理说来,我实在是没有受过洗。
我经过了几天的祈祷和查经,决定要在水里受一次浸。
我既有了这种觉悟和心志,当然要同学生们谈起。
这样一来,便惹起长老会当局的反对。
有两位长老在早礼拜的时候讲了许多的话,驳斥我的主张。
其中一位说,“圣经固然是我们应当信的,但我们信它的时候必须挑选那些好的去信。
有些不好的却不可信。
好比我们吃鱼,只能挑它的肉吃,绝不能连骨带刺都吃下去。”
他又说,“通道固然要紧,但我们既活在世界上,就应当看世上的事比通道更要紧。
人在世界上就不能完全。”
另外一位在讲道的时候说,“耶稣受洗确是在约但河里,但那并不是祂全身都下到水里去,乃是耶稣半身站在水中,施洗的约翰用手捧一把水撒在祂的头上。”
他又引出证据来证明这件事说。
“某处天主教堂有一张古画,画著耶稣立在河里,约翰用手捧水撒在祂的头上。”
他们想这样讲可以消除我要受浸的意思。
谁想到这种错误的讲解反倒更坚固了我受浸的决心。
因为这些讲法不但不能证明受浸是不对的,反倒适足以证明受浸是毫无错误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