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章我提到1920年的秋季再回到保定烈士田学校继续教读的事。
在未曾由北京赴保定的前几日,因为看见母亲和姐姐都离神很远,心里愁苦得很。
虽然很久就想帮助她们,但竟什么都作不了。
到9月7日的晚间,因为次日就要离家往保定去,心中极为难过,便在我自己的屋子里哭泣。
正在哭的时候,姐姐进来了。
她看见我哭,便也哭了。
我对她述说,我因为看见母亲和姐姐都离神极远,所以心中难过,并且劝勉她一些话。
姐姐承认自己的罪,并且用诚恳的话告诉我说她愿意悔改,拉著我的手哭泣了许久。
我那时心中高兴得不能用言语形容。
次日(9月8日)乘早车往保定,继续在烈士田学校任教职。
10日耳内肿痛,以后一日比一日更重,到18日痛得不能再忍,只好请假离保返京调养。
在京停留十六日,与姐姐谈道,加以劝导。
姐姐有很好的表示和觉悟。
这件事使我的心中得了极大的安慰和喜乐。
10月4日离京返保,次日销假上课。
上学期我曾在校中进行创办学校基督教青年会,这个学期筹备开正式成立大会。
从外表上说,这个学期中似乎有非常的成就,但自己的内心即是空虚软弱到极点。
心中常抱悲观,工作也感觉无力。
此外还有一件事也使我心中愁苦,就是我双目近视的程度日见增加,心中总惧怕一直增加下去,前途将不堪设想。
本来我在十四岁的时候,因为双目近视,就配了近视眼镜。
到十八岁那年,因为近视的程度加深,又换了镜片。
一年后近视又加深,换第三次镜片。
我心中思念,如果就这样快的加深下去,再过几年,虽然不至完全失明,离瞎也就不算太远了。
但那时候最使我痛苦的就是自己的心灵贫乏,作工无力。
看见教会的黑暗腐败,也不免令人灰心丧气,同时也常因此更觉得使命紧要,责任重大。
在那时的日记中记著说:
“今日之教会为何等之教会?
今日之信徒为何等之信徒?
罪恶丛薮,魔鬼奴役而已!
圣洁乎?
早偏染污秽矣!
嗟夫!
嗟夫!
世界此后果将无真理矣乎?
果将无正义矣乎?
吾绝对信神之公义永远存在;是则世界绝不能长久隶于魔权之下。
吾深知神必正选召可蒙召之人,出而为真理与罪恶战争也。
生乎?
死乎?
吾无所惧。
吾将应召而前往矣!”
(1920年11月6日 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