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0日是一个星期日。
午饭后看见两个学生起了冲突,要去见那位主任教员。
恰好他不在校,我便把他们叫到我的屋子里来,讯问是什么事情。
那个小学生说,“他打了我”。
那个大学生说,“他骂了我”。
我让他们都坐下。
我开始劝导他们,并为他们说了一个很感动人的故事。
(那个故事曾深深感动过我)。
我一面说,一面看他们的脸,发现他们实在受了感动。
及至我讲完以后,请也们再说他们的事。
不料那个小学生竟先站起来说,“先生,今天的事是我的错处。
因为我先骂他,所以他才打了我。”
那个大学生也站起来说,“先生,错处在我。
无论如何,我比他大,我不应当打他。”
我一看他们都认了错,便劝他们握手和好。
两个人哭著吵著进到我的屋里,一小时后竟笑著说著走出去了。
并且那个小学生就从那一天起,生活有了极大的改变。
我因著几个月来在学生中间工作,思想起了极大的变动。
我从前渴慕作大政治家,虽然因著十八岁的重病,不得已放弃了那种野心,但我并未曾甘心接受神的呼召。
这时候我却开始看见传道的工作是多么重要,多么伟大。
我心中想,就是作一国的总统,也不能使人这样从心里改变,弃恶向善。
但现今我在这些学生中间作了几个月谈道的工作,就有不少青年人的生活有了奇异的改变,这种工作是何等有价值呢?
以前几年之久抗拒神的呼召,但在教读的几个月中,心思竟渐渐转移过来,开始羡慕为神作工了。
此外还有一个原因使我愿意为神作工,就是在大学预科那一年,屡次看见教会中种种背道的事:说谎作伪、利己损人、恃强凌弱、谄富轻贫、我虞尔诈、斗角勾心。
我开始发现,社会中种种的罪恶在教会中也是无一不有。
在保定教书的几个月中,也看见了一些使人痛心的事。
我在小学和中学的时候是在伦敦会的范围内,在大学预科的一年所见闻的多是美以美会中的情形,到保定教书又是在长老会里面。
这时我的眼界比从前宽了不少,同时也越多看见各教会的黑暗腐败。
因此屡屡感觉到教会实在需要一种改革,而且这改革教会的使命就在我的肩头上。
这种感觉也使我渐渐转变,愿意终身为神作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