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皎洁,银河在天;院宇寂静,万籁无声。
一斗室中,灯光明亮,一少年方与生徒十一人谈讲贞洁问题,迫切恳挚,言之娓娓;谓欲胜污秽之罪染,最大之力源即得自圣洁之上帝。
此言者盖彼诚恳叮嘱众生之一语也。
少年以晚餐时闻同人之污秽淫语而忿然出,故斯时心中之痛恨污秽,宛如冰不容火。
校中就眠铃既鸣,彼乃徘徊院中,观各室中学生之作日记者,则嘱毕事熄灯。
少顷,返彼所居之斗室中方就椅而坐,瞥见桌上方来之家信,乃启而读之,则慈母所书告平安之信,嘱自行谨慎,爱护身体。
少年反覆读之,心中攸易一种感想。
视时表,已将十时,乃挥笔作记。
少年者谁?
日记之记者也。”
(1919年11月21日 日记。
)
又过了一些日子,我实在不能再和他们一同吃饭,我便提议我自己在宿舍中单独吃饭。
我有一个很充足的理由提出这个意见,因为我那时期正实行素食。
(我实行素食有一年半之久)。
他们每餐总要吃些肉,我却一点肉都不入口。
每次吃饭我总请厨役为我单预备素菜。
当我实在不能再听他们那些淫词妄语的时候,我就对他们说,“我们既不吃一样的饭,就没有在一处共餐的必要,不如我自己在宿舍里单吃好了。”
同人们对我起恶感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嫉妒。
一般作教员的只是每日教自己所当教的几门功课,对学校和学生其他的事向来是不闻不问的。
校中的事都由一位主任教员管理,最大的事由校长主持。
(学校那时没有校长,暂时由一位老年的西国牧师代理。
)校中的秩序和清洁、学生中间的纠纷和事务,若不是那位元主任教员分派别的教员作,是绝没有人肯过问的。
我在那时心中火热得很,不问有没有人分派我作,只要看见有可作的事,便挺身去作。
这样一来,主任教员得了一个有力的助手,当然非常高兴。
但其他几位教员讥诮我,说我卖弄殷勤,讨好校长。
他们自己不过问功课以外的事,也不许别人过问。
我只为学校和学生设想,未曾想到招来他们的嫉妒。
他们对我常和学生往来、领学生聚会,更是不免发生误会。
他们不明白我愿意以道栽培学生的心意。
他们以为我是要拉拢学生,建树自己的势力,因此多方攻击,肆意诬蔑,常给我一些难堪。
我有时也不免因此灰心难过,但一看见学生们那样乐意受教,心中便得了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