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之所以每周二次到这修院办的学校里来,只是为了我们天上母后的缘故。
有时候我觉得很孤独,好像当年在学校读书时一样,在那段时光里,我常是徘徊于学校内的大厅中,每觉抑郁寡欢,在那情形之下,我经常嘴诵一句诗,那会使我的内心又充满了平和与力量,那句诗是:「时光只是一条载你前行的船,而非你的家乡。」
当我很小的时候,这句诗已能鼓舞我的心灵,使之欢愉振奋了。
现在,虽然我童年的许多印象已随了岁月消失,那只船的意象又复向我显现。
使我又有了勇气在地上度过这流放期的生活。
那恰如智慧书中所说:「船儿穿越过惊涛骇浪的大海,她的行程又留下了什么痕迹?」
这种思想有力的激动了我的心。
好像我已到达了永恒的边岸,天主抱我于他的慈怀,圣母也来了,还有妈妈,以及那四个在婴孩期即飞升天国的哥哥同姐姐!
好像我已开始了奔向永生的路程,即将与他们恒久团圆了。
但是,在那最后团圆之前,还有不少次的离别,在我做圣母小女儿的那一年,她将我自己的长姐玛利带到加尔默罗会去了,玛利——她原是我唯一的依恃,她给予我领导、安慰,以及教诲,且是我生活的良好榜样。
啊,虽说宝琳姐姐原有得到我热爱的优先权,但宝琳已是与我隔了一段距离,修道与世俗生活间的一段距离,生活中缺少了她的照拂,我原是无法过得惯的,但在我与她之间,自她入会后,已有一种难越的隔障,这是不能不承认的。
我是失去了宝琳了,她像是弃我而长逝。
她仍然爱我,仍时时刻刻为我祈祷,但是我觉得她像是一个圣人,对人间的悲欢离合不复介意,因而,我目前感到的烦苦,只能引起她的错愕,且增加了她与我之间的隔阂。
并且,我也不能像她在家时一样,将任何的事都向她倾诉了。
玛利姐姐去看她时,还可以在会客室中见到她,而瑟琳同我呢,只在会客时间快完时,才准许见她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