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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中(3)

亲爱的姆姆,你疑心我过分夸张我的感伤吗? 自然,我也十分了解,我既然计划着将来也入圣衣会和你在一起,我就不应如此忧愁。 但当时我的灵魂还未达到如此成熟的阶段;在那期待的时刻来临以前,还要受到许多重大的考验日。
十月二日是我们应回到学校读书的日子,我得带着一颗沉重的心回校。 下午舅母来了,把我们带到圣衣会修院中,在那里,我隔了格栏看到了我亲爱的宝琳,如今忆起我那日走过那修院会客室时的心情,犹觉酸梗。 我如今在叙写我灵魂的小史,而除了我的姆姆谁有权看它呢? 我必须向她承认,我在她入会以前所遭受的一切,比起后来,实不足道。 犹忆你未入会前,每星期四我们两人结伴到圣衣会修院去,我常是偎在你的身边,做着心灵的密谈。 而现在只能在我离开修院以前作两三分钟的谈话了。 我哭泣着,感情激动,怆然离去。 你只顾同表姐妹们谈话,却把自己的小妹妹们冷落在一旁,我不了解那是你对舅家表示敬意,我全然不能了解这件事,我在心中只悲哀的感到:「我是失去宝琳了。」
在悲忧的侵袭中,我是格外的善感,结果我病了。 那一场病自然是魔鬼的工作;你到加尔默罗山去修道的事激怒了它。 它决心要在我们的家庭中施行报复。 它并未敢与我们的万福圣母一较力量,她安详镇定的等待在天堂之上,等待着在这细小的花儿被摧折以前平息了风暴。 在那一年岁尾,我常常感到头疼,疼得并不剧烈,我仍然去上学,这并未引起任何人的焦虑,直到一八八三年复活节左右。 那时爸爸带了玛利同莱奥尼到巴黎去了,将我同瑟琳托给舅母照管。 舅舅一天带了我出去,絮絮的向我叙述妈妈的生前,以及过去岁月生活中的种种,他的慈爱使我感动,我忍不住哭了。 他说我是太敏感了;要尽量设法使我不再去想那些才好;他同舅母计议好,使我在复活节的假期中过得很愉快。 我们那晚原该到教堂去聚会的,但是舅母觉得我太累了,就要我上床去睡。 当我脱衣就寝之际,突然发起抖来。 舅母说我是受了冷;但她虽然给我盖了好多被子,还给了我好几个热水袋,却一点也没有用,我差不多整夜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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