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定了在一个主日天去拜会她,家人告诉我说,届时我的表姐美莉和我一同站在后面,我听了觉得有点为难。
像她那样的年龄,还可以直接和圣衣会的修女谈话,而不必隔了格栏,这怎么成呢,她如和我站在一起,我如何向那院长姆姆吐诉心事呢?
我要独自站立在那里,原另有深意啊;我于是对美莉说,能看到那里的院长姆姆是很大的光荣;我们的仪态举止定要表现良好,我们应做的就是,将自己的心事全盘向她托出,所以我们每个人当另一个人会见时,要走开一会儿,好使另一个单独和那位姆姆在一起。
美莉如言而行;她的心中了无秘密,她并不急于要向人倾诉,但我们两人还是轮流的站在后面,我将我入会的心意吐露给那位院长姆姆,她对我的心志深为嘉许,但她不能准许才九岁的人人会;该等到我满了十六岁才成。
我真恨不得立即入那修会,但当宝琳穿会衣的日子我才能初颁圣体,如何便能人会呢,事实如此,我必得暂时打消这念头了。
就在这次的拜会中,我又听到第二次的夸奖之词——另一位冈查各姆姆出见我,不停的夸赞我生得多美丽。
啊,我入圣衣会,原不是要接受投赠给我的花束啊。
会见完毕,我乃对全能的主一次再次的说:我要入圣衣会做修女,乃是为了他的缘故,只是为了他的缘故。
当我最亲爱的宝琳留在尘俗的最后几周中,我尽可能地和她在一起。
每天瑟琳和我给她买一块糕同一些糖果,因为我们觉得不久她就完全吃不到这些东西了;我们整日缠在她的身边,不使她有片刻的清静。
终于那一日到来了,那天是十月二日,那是充满了祝福与眼泪的辰光;那一天,吾主自他的园中摘下了第一朵花,那就是你,不多几年之后,我们都来就你,你做了我们这些小抹妹的院长姆姆。
宝琳给我最后亲吻的处所,如今仍清晰的浮现于我的记忆中。
随后,舅母就带着我们去望弥撒,那时候,爸爸登上加尔默罗山,向天主献上他第一次的牺牲。
全家都在流泪。
我们到了圣堂中时,一些人都以惊奇的神情望着我们的泪眼;但我毫不在意,我的泪仍然流个不停。
我想,那使是大地崩裂,我也绝不会注意。
我仰望着证明的天空,不禁有点纳闷:当我的心灵是如此忧伤时,何以阳光仍如此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