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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世途险恶 祷告沉寂(上)

作者:侯士庭    主播:雪鸽 



第一部


祷告的沉寂

第1章 世途险恶 祷告沉寂


摸着自己的心门,就摸着神国的门户。

—约·屈棱多模


谈论祷告的书籍已经不胜枚举,何必再添一本呢?答案是:今日世界的现象就是祷告贫弱,所以,我们有必要提出许多不同的祷告路径。另一方面,人们对祷告书籍的需求越来越多,这也清楚反映出现代人渴望借着祷告与上帝有更深入的交通。


渴求更丰盛的人际关系,与渴求更亲密的人神关系,是息息相关,相辅相成的。从水平面到垂直面,再从垂直面到水平面—友谊与祷告、祷告与友谊,二者有着恒常的互动。假如我们不能和周围的人保持长久的关系,恐怕也很难和看不见的上帝有深入的关系;换句话说,若我们与人的关系触礁了,显然地,我们也无法自夸与上帝的关系是甜蜜温馨的!


今日很多人没有朋友,也没有上帝,或许这就是心理治疗师在西方社会大行其道,被奉如神明的原因吧!我们的伤痛由恶劣或失当的人际关系造成,而且几乎无一例外。人类的普世经验是:人因着关系被造,我们需要别人,却又容易伤害别人。



两个流浪汉

贝克特名剧《等待戈多》,把“关系”的矛盾(我们渴望关系,却又一直在破坏关系)表达得淋漓尽致,两个名字奇特的流浪汉,弗拉第米尔和爱斯特拉冈,在旷野的一株枯树旁等待。一边等待一边焦虑,忧心是否等错地方,或是等错日子,这就像很多人祷告时的心情,他们无法确定做得对不对,也不知道是否会有结果。


两名流浪汉等待的是“戈多”,却不敢肯定这名字对不对。到底是叫“上帝”?还是“戈多”?或是他们又被骗了?天晓得!因此,他们抱着患得患失的心情等待。不过他俩都有一个很深刻的认知:只要戈多一出现,他们的人生就有转机,而这很可能就是他们一生希望寻求的。


祷告就像这样,在患难中呼求上帝的帮助,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困难。但更深一层来说,祷告更能让我们觉悟到自己被造的目的,是要与上帝沟通。这个觉悟使我们从愁困中得解脱,并且获得指引和灵感。流浪汉继续等待,他们内心的空虚表露在爱斯特拉冈的抗议中:“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来,没有人去,闷死了!”


他们的生命没有什么内容,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而且不安与不信任的感觉,开始侵蚀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一次,弗拉第米尔因为感到孤单,就把熟睡的爱斯特拉冈叫醒,这个举动使对方相当不悦。当爱斯特拉冈完全清醒后,索性将刚才的梦境告诉弗拉第米尔,可是弗拉第米尔不想听,所以,爱斯特拉冈很悲愤地呼叫说:“我做的梦,连你都不想听,还有谁听呢?”


“把梦留在你的心里吧,你知道我无法忍受这些东西。”弗拉第米尔回答。


过不久,弗拉第米尔想安慰一下同伴,就用比较柔和的态度伸手拥抱他。


“别碰我!”爱斯特拉冈喊叫,“别问我任何话,只管陪着我就好。”


就这样,两个极度渴望友谊的人,却无法彼此给予和接受,而戈多一直没有出现,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谜。


或许这也说明了我们对友谊和祷告实在是没有把握。若我们不相信祷告能越过天花板,若我们的人际关系只是肤浅的,我们就很容易开始质疑自己生命中还有什么是真实的。然后我们就开始戴上面具,防止别人看见我们的软弱和迷惘。


“你今天好吗?”喔,还好,谢谢!”心里却一直在淌血。


两个好朋友

不同于《等待戈多》所表达的绝望,阿尔布雷特·丢勒的名画《祷告的手》,其背后蕴含着两个好朋友的故事。据说1490年有两位新进的艺术家,他们是好朋友,其中一位是丢勒,另一位是耐斯坦。当时两人的生活相当穷困,为了成为艺术家,必须充分利用时间干活维生。然而工作的辛苦和忙碌,影响了他们的艺术训练。


面对困境的无奈,他俩抽签决定一人去谋生赚钱,支持另一人到艺术学校进修。丢勒中签,得以随名师习艺,耐斯坦只好更加辛苦地挑起养活两人的担子。


日后丢勒达成梦想,成为相当有名气的艺术家,这时他已有能力支持耐斯坦去进修学画。然而,令丢勒大为震惊的是,他发现耐斯坦在吃重的工作下已使双手扭曲变形。耐斯坦不可能成为艺术家了,他为了信守和朋友之间的约定,牺牲了自己的艺术前途。


有一天,丢勒看见耐斯坦合起双手,屈膝跪下祷告,扭曲的双手象征着爱的祭献给上帝,丢勒将眼前所看到那象征祷告意义的一幕,立刻画成素描。自此以后,那幅象征代祷意义的杰作,不断提醒我们:祷告与友谊彼此相属。然而,更美的是,听我们祷告的那位,他的双手也曾为我们被刺穿。



祷告的沉寂

越来越多人意识到现代生活普遍忽视了群体价值,流于自私和自恋。这也难怪我们的世代认为,“叫自己满足”就是解决问题的万灵丹。这样的信仰使人人都变成现代鲁宾逊,纷纷在孤岛上建立属于自己的乐园,活在满足自己的幻想中。家庭在盛行离婚的社会中解体,个人至上的意识抬头,群体价值观已到了崩溃边缘。不祷告的情况只是现代生活的缩影,孤独地置身在汹涌人群中。


十七世纪末最畅销的书《人所当尽的本分》,在今日根本没有销售市场。因为现代人的心态是重视“权利”,这种心态一旦被推崇至极,其结果无论在职业、性别、专业等范围,都将沦为利己主义。


上帝按他的形像样式创造我们,使我们与他相像,所以每个人都具有无穷的价值。然而,那些保障我们人性的固有价值观念,却在今日被视为仇敌。一旦我们拒绝真理、美丽、良善、家庭、群体、友谊和人生无穷的意义,我们将会招致悲惨的恶果,C.S.路易斯想到这项令人生畏、却很可能发生的事,用他的名言表达说:


不存在普通人,我们嬉笑、共事、结婚、冷落、剥削的对象都是不朽的人。


月亮反射太阳的光辉,人性的尊贵则是上帝慈爱与伟大的反射。假如上帝死掉了,就如哲学家尼采所言,一切都将变得无所谓。“没有什么是真的,一切都是可行的。”若是到了这地步,我们的人性也将随之泯灭。


没有祷告的生活,终极来说是不信上帝,会失去人生最重要的价值,如信心、盼望和爱心。抱着世俗社会所有态度一起上床的结果,就不会有祷告的生活,新约毫不留情地指责这种态度是“不敬虔”。一旦我们信奉科技、追求实用主义、推崇人类智力,我们就很容易被世俗精神摆布。


这一切使我们能够随心所欲、随意而行,到最后,就如C.S.路易斯在《梦幻巴士》中所说:“不是上帝向我们说:‘你们完了!’叫我们受审判毁灭,就是我们对上帝说:愿你的旨意成就!”祷告是一场终极的意志战争,迫使我们选择最终真正想要的。


即使当我们宣称自己是服侍上帝,而不是服侍自己的时候,祷告也可能会枯竭。事实上,最缺乏祷告的地方,可能是在神学院或教会。研究神学或奉上帝的名进行的宗教活动,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巧妙地取代个人与上帝的关系。


根据《新闻周刊》过去的调查资料,神学生已经变成“最擅长逃避规律化祷告生活的人”:


他们通过心理学辅导形式,利用社会行动、灵修指引以及吹毛求疵的学术方法研究宗教,以此为借口,逃避全然敬虔的祷告生活。


翻阅神学教科书的索引,不难发现“祷告”出现的次数相当稀少,更不用说专辟一章来讨论祷告与神学教育的关系。神学家约翰·麦奎利曾调查过一百五十位二十世纪神学家,发现没有一位认为祷告与他们的思想生活、宗教生活是否健全或身体是否健康有任何关系。一个多世纪前,莱尔主教曾感叹说:“自称是基督徒的人,有绝大部分是从不祷告的。”他的话仍是今日教会的感慨。



在我们生活的各项领域中,祷告是最不可自满的一项。我们为了身体健康,定时跑步、运动、节食,却不愿为我们灵魂的益处花时间祷告;为了发展我们的专业技能,无视于花大笔学费,然而,我们与上帝相交的时间,竟变成失落的艺术,荒废的关系。



我太忙了

大多数人一听见要祷告,第一个反应就是:“我太忙了!”这似乎有点道理,其实是借口!我们能做的有多少呢?《纽约时报》曾有个广告,描绘一个少女的生活,她是典型的雅痞”代表:


一位女性还能更忙吗?我在普林斯顿修读十七学分,假期时就致力自己的事业,一有时间就练习唱歌和跳舞,并且和五位挚友保持联络,抽空去欣赏迈克尔·杰克逊、托马斯·哈迪的表演,还参加青少年反毒运动。另外,我要照顾三匹马、三只猫、两只鸟和一条叫杰克的狗。我喜爱的杂志说“太忙了”,这不过是说你不愿错过一切……


很明显地,祷告对这位少女来说,是抛诸脑后的事。


沙漠教父,初代教会反世俗化的运动者说,忙碌是“道德上的懈怠”。忙也可以是令人上瘾的毒品,因此,越来越多人称“忙碌”的受害者是“工作狂”。忙禄使内在恐惧和个人焦虑被压抑,奋不顾身拼命爬,为的是要制造一个令人羡慕的形像。我们成为一个注重“门面”的人,只顾外观,却不是反省自己生存意义“内涵”的人。


“忙”似乎也是“不愿错过人生”的一种执着,现代生活的物欲追求,其背后隐藏着一项未经检验的假设:“我所做的事,决定我是怎样的一个人。”这样一来,我们的工作决定了我们的身份,而不在于我们内在的特质。在社交场合中陌生人见面通常会问:“阁下是从事哪一行的?”这或许是我们根本不晓得如何回答的更深层的问题:“你是谁?”


因为祷告涉及生活中“关系”的层面(在乎“我是谁”而非“我所做”),所以对忙碌的人来说,祷告充其量只能排在最末后几位。对于我们眼中看为优先的事,没有人会因为忙得不可开交而不去处理;对于那些只是在生活行程表中较为次要的事,却常因“太忙了”而置之不理。我们按时钟作息,但更重要的是,我们按自己眼中的轻重次序行事。所以,若友情不是优先考虑的项目时,我们自然就没有时间陪朋友。同样地,我们可能也没有时间祷告。


我们的“心态”(我们衡量人生以及排定人生次序的方法),是帮助我们在祷告上成长的关键。植物学家、地质学家和艺术家看风景时,能见到别人看不见的事物;相恋的人能够欣赏对方完全不为外人所知的优点。同样地,祷告也在于我们对上帝的认识和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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