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面骑著车向前进,一面口中唱著这首诗。
我兴奋极了。
我觉得好像率领著千百名军兵去冲锋陷阵。
及至到了兴亚院华北连络部会见了武田熙,他首先说了一些景仰的话语,以后他对我说,“华北中华基督教团在15日就要正式成立,日本人和中国人都希望你能出来领导一下。”
我当时对他说,“武田先生,有两件事我愿意你知道:第一件是我个人除了我自己的教会以外绝不参加任何团体、任何组织;第二件是我所照顾的教会绝不与任何团体、任何组织联合。”
我当时并略略对他述说了一些我的信仰、我的主张、我的使命,并我绝不参加教团的原因。
他见我的表示非常坚决,便对我说,“政府决定叫各教会都合一,这件事是势在必行的。”
我回答说,“我为顺服我所事奉的神,为持守我所信的真理,绝不服从任何人所发违背神旨的命令。
我已经准备付任何代价作任何牺牲,绝不改变我今日的主张。
叫我和我所牧养的教会加入教团,是绝对办不到的。”
他对我说,“请你再考虑一下好不好?”
我回答说,“我已经考虑了几个月之久,现在不需要再考虑了。”
他接连好几次请我再考虑,我也接连几次回答他说,再没有考虑的余地。
我知道这样回答他是太硬,是太不留情面,但我不能说谎。
我确是已经下了决心,不想再去考虑。
如果我答应他再考虑,便是说谎。
我不敢这样得罪神,我也不愿意给他留一个再劝诱我的机会。
我必须趁著我刚强的时候把退路截断。
封闭就封闭,逮捕就逮捕。
趁著今日刚强的时候不得胜,将来一时软弱,就难免失败。
我们两个人谈话已在一小时左右,我们双方的谈判已告决裂。
我对他说,“武田先生,若没有什么别的事,我就告辞了。”
我立起来,他也立起来,同我很恳挚的握手。
我当时不明白这种亲善的表示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他是因我的谈话受感,而对我表示钦佩,或是他表面对我表示好感,以后再通知宪兵队逮捕我,处办我?
无论如何,这次谈话蒙神的保守,我是得到胜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