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之恩父钦,仆诚罪人。
仆虽蒙父之选召,且沐父之厚恩,然抚衷一思既往,殆全为罪所缚束,作魔鬼之奴役。
仆心不诚,仆目不洁,仆身遍染污秽罪恶。
仆未爱人,仆未靠父,仆只为一自私之人。
仆身负罪担至重,厄仆将死;仆乃自命为义人,仆犹终日碌碌,以求满足肉体之欲望,以求此世虚浮之幸福,以求人之赞誉。
凡此皆为父所深憎,仆竟一一躬蹈。
仆今懦弱无力,仆所望者惟望天父之援手。
仆今诚恳以自己之身心完全奉献于天父之前,并将一切罪恶在父面前吐露。
先求父以吾主基督之宝血涤仆一切罪染,再求父下赐父之灵感于仆心中;使仆今后自绝于罪如死,此后生活皆秉圣灵而生,凡蒙父悦者皆当勉行,否则概行弃掉;且助仆战胜魔鬼之凶焰,助仆圣洁,助仆完全,助仆爱人,助仆爱父,助仆有决心,助仆有毅力;使仆今后之生活非一己之生活,乃在父中之生活;使仆不为己生,乃为父生,乃为人生。
更求父以父之灵感提携训诲,凡父行于仆身者仆无不甘心乐受。
仆愿今后或生或死全为服属天父之人。
惟祈父以灵迪仆导仆,今日如此,永远如此。
仆心所愿。”
(1920年11月21日夜11时37分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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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间我也把我在自己身上所看见的一切罪恶都写在那篇祷告文后面:
“我心我目污秽不洁。
我嫉人恨人。
我爱自己千百倍于爱人。
我在人前之祈祷多虚伪而不真实。
我虚伪。
我捐纳尽为弋人之称誉。
我祈祷为自己太多,为人太少。
我努力所成之工大半为求人之赞誉。
我聚会、祈祷、礼拜,多无诚心。
我骄傲自恃,且轻藐他人。
我不公正。
我言语虚伪、自夸、放荡。
我爱世俗过于爱真理。”
当那时候我信主已经六年半有奇。
在那六年多的时期中间,因看神多方的恩待,已经有相当的进步。
我每日必定祈祷读经。
我勉力参加礼拜堂中一切的聚会。
我奉献我每月入款的十分之一为神的工作使用。
我谨慎我的口不说污秽的话。
我竭力追求敦品励行,不苟言笑。
我没有一样不良的嗜好。
我在财物上十分清廉。
我没有同任何异性人发生过不正当的关系。
我极忠心于我的职务。
我体恤我的母亲。
我和我的姐姐相敬相爱。
我热诚为学生们服务,说明他们。
我领了不少学生加入教会。
那时候认识我的人除了有部分嫉妒我的人以外,大多数都尊敬我,信任我。
我母校的校长在他写给别人的信中称我为 a promising student,(一个有希望的学生)。
我执教的学校校长当我教书满了一年以后对我说,若不是你入学读书,千万不要应别处的邀请,一定要回到我们学校来,我们十分的需要你。”
这一切的事都使我自豪自庆,使我志得意满,使我自视为天之骄子,人中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