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堂 基督的宣吿
【约17:3】认识你独一的真神,并且认识你所差来的耶稣基督,这就是永生。
没有问题比耶稣问门徒「你们说我是谁?」(太十六15)这个问题更为重要;也没有问题比这更具有争议性,人们或完全或部分地误解了这个问题。忽略这问题对人有危害,正确地回答这问题就有大利。给予这个问题正确的回答,简单地足以拯救一个孩子,但却又复杂到让神学家们永远不愁没事做。如果认识耶稣基督就是永生(约十七3),那么我们就不能不认识「超乎万人之上」的那位(歌五10)。
耶稣是谁?
彼得认耶稣为「基督,是永生神的儿子」(太十六16)。约翰说耶稣就是「道」成了肉身(约一14)。保罗不只以「那不能看见之神的像,是首生的,在一切被造的以先」来形容耶稣(西一15),祂也「是降世为人的基督耶稣」(提前二5)。同样地,希伯来书的作者指出耶稣既是「神荣耀所发的光辉」(来一3),也取了「血肉之体」(来二14)多马摸了耶稣后,就令人难忘地宣称耶稣是他的「主」和他的「神」(约二十28)。在旧约里面,以赛亚看见基督(参约十二41),然后他称祂为「大君王——万军之耶和华」(赛六5);之后,他又称这个大君王为「无美貌使我们羡慕他」的耶和华之仆人(赛五三2)。
耶稣也按照这个模式讲论自己。约翰福音收录了著名的「我是」讲论:耶稣说祂自己是「生命之粮」(约六48)、「世界的光」(八12)、「门」(十9)、「好牧人」(十11)、「复活、生命」(十一25)、「道路、真理、生命」(十四6),以及「真葡萄树」(十五1)。总而言之,我们的救主表明「我是」(八58),这正反映永生神的自我启示(出三14)。
其他经文称祂为老师(可一27,译注:经文中的「新道理」亦即「新教导」)、先知(太廿一11)、大卫的子孙(太九27)、仆人(太十二18)、人子(太十二8)、主(太十四30)、神的羔羊(约一36)、神的圣者(约六69)、元始(西一18)、大祭司(来五1-10)、那存活的(启一18)、救主(罗十一26),以及明亮的晨星(启廿二16)。
既然我们知道耶稣所行的事若是一一的都写出来,「所写的书就是世界也容不下了」(约廿一25),那么我们可确定以上形容的基督名讳就只不过是冰山一角。其实约翰告诉我们,祂有一个「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的名字(启十九12)。未来我们还要学习许多关于基督的事。
我们首要的渴望
在今世没有什么人可以说自己能如同使徒保罗那样地认识耶稣。身为一个「在基督里」的人,相较于认识基督、保罗将万事看为「粪土」。确实,身为一个直接从神领受启示的人,保罗在世的首要渴望的就是「认识基督」(腓三10)。保罗的渴望来自于基督在约翰福音十七章3节、为祂所有子民所作的祷告——祂求天父赐给祂的子民永生,就是认识神,并且认识祂差遣到世上拯救罪人的儿子。毫无疑问地,几乎每一位基督徒都因得着基督、拥有永生的恩典而得满足。但是多少人有同等的渴望要认识祂?多少时候我们把耶稣一分为二,一面希望确知自己得救、生命有好结局,一方面又忘记,真正的得救就代表我们必须真实地认识祂!在苏格兰长老会神学家卢德福(SamuelRutherford,卒于1661)的墓碑上,我们读到他是何等迫切地要认识基督:
真敬虔衬托他名,他诚然与天上事物对话,
熟知以马内利之爱……
他诚然忠实地奋斗
直到他日子的尽头。
于是他便全然得着
那他曾在异象中所见的。
形容卢德福之死的字句,充分反映他在世的写作:
将千万个世界的伊甸园之美好集中于一,将所有的树木、花朵、气味、色彩、味道、喜乐、甜美融合为一。噢,那会是何等佳美之事!但相较于那美而至亲至爱的基督,它不过是一滴雨水落于千万世界的海洋、河流、湖泊,以及泉源。
把生命中所有的美好事物,如家庭、工作、休闲、音乐、体育、娱乐、美食,还有科技都集中于一。是的,那会是绝佳的喜乐!但是相较于认识基督之乐,相较于不只与祂的工作、且与祂的位格相交之享受,那喜乐就相形失色了!基督是「一滴雨水」,还是「千万世界的海洋、河流、湖泊,以及泉源」?
动机的来源
我们都犯了拒绝更加认识基督的罪。承认有罪,并不能解决教会中这普遍的问题;慈爱的天父原谅我们对祂与祂儿子的爱和认识如此贫瘠的重要事实,并不代表我们不须寻求其他解决方案。
一个有效却不甚明显的解决方案,需要我们此刻先将意念转向基督。在基督升天得荣耀后所保留的人性所想望的事当中,少有过于祂想要认识祂子民的欲望。耶稣,荣耀的主,于圣父、圣灵、蒙拣选的天使之爱中享有至高满足,若最终不能认识、不能爱、不能与祂的子民同在,就仍不得满足。一个好丈夫,若离开了妻子,又怎能享受生活?
在约翰福音十七章的大祭司祷告中,耶稣说了一句最非比寻常的话:「父啊,我在哪里,愿你所赐给我的人也同我在那里,叫他们看见你所赐给我的荣耀;因为创立世界以前,你已经爱我了。」(第24节)
在祂属天的荣耀里,基督思念祂的子民。祂不只渴望认识我们,祂更要与我们同在。我们总要记得,当祂召祂所爱的人归回自己时,我们所爱的人之死、代表基督所得着的远超过我们的丧失。祂要与我们同在,因为祂认识我们,这就代表祂有一天会召我们回家,为要与祂同在。最终,这并非因为天灾人祸,而是因为父回应了祂儿子的祈求。在基督眼中,我们这贫乏有罪的受造物居然有可爱之处,吸引祂、为祂带来可喜悦的满足。这不是因为我们本身有什么好,只不过因为我们属于祂。
如果对基督来说是如此,那么我们既确信而盼望有一天会与祂同在,又怎能不也如此?诗人在诗篇四十五篇写道:王羡慕我们的美貌(第11节),我们就不能不渴望认识「比世人更美」的那位,在祂嘴里满有恩惠,祂又受喜乐油膏,胜过祂的同伴(第2、7节)。
我们大多数人始终面对一个现实:这世上有很多我们买不起的东西。我们努力逃避这个现实,有时甚至购买我们无法支付的东西(负债)。但其实只有一样有永恒意义的事物是我们负担不起的:就是不认识我们荣美的救主。我们必须认识基督,永生神的儿子。
幸好对基督徒来说,耶稣思念祂的子民,祂主动向祂的父祈求,好叫我们认识祂。若我们属于祂,那我们就必然是要认识祂的人:「我是好牧人;我认识我的羊,我的羊也认识我。」(约十14)
「好叫他们认识」
如果永生就是认识神和祂的儿子耶稣基督,那么神的儿女必须明白「认识祂」有何意义。认识祂就是按照圣经启示,理解祂的位格与工作。这不只关乎认识祂是谁,更要明白祂的心智与意志。我们越来越以祂的意念为意念,并按照祂的旨意顺服祂,我们的信心与顺服就牢牢奠基于基督的位格。
当一位虔诚的文士问耶稣什么是第一要紧的诫命时,耶稣回答:「以色列啊,你要听,主——我们神是独一的主。你要尽心、尽性、尽意、尽力爱主——你的神。」(可十二28-30)基督基本上引用了申命记六章4-5节,进而显示神对祂子民的要求从来就没有改变,也诚然永远不会改变。爱主我们的神就包含爱主耶稣基督。「示玛」的要求(「你要听!」,申六4)帮助我们明白认识耶稣是怎么一回事。
回答文士问题的那位,就是自从人类堕落以来,唯一了解何为全心完美爱神的人。耶稣在世唯一要尽的本分就是爱祂的父。祂在世上不只没有犯罪,祂更知道父与祂同在,而祂总是做神所喜悦的事(约八29)。事实是,耶稣遵守神的诫命,好常在祂父的爱里面(约十五10)。身为儿子,祂如果退缩,就算只有一次,祂的父心里就不喜欢她(来十38)。 .
正如同耶稣对祂门徒们说,「你们若爱我,就必遵守我的命令」(约十四15),父也可对子说同样的话。祂遵守祂父的命令、因为祂爱祂父。示玛是基督伟大的告白。祂的心、性、意、力是那么完全一致,热烈而无瑕地爱祂的父——这应该使我们彻底地谦卑。
经文清楚地指出,我们的心始终是爱神与爱基督的核心。我们必须「要保守〔我们的〕心,胜过保守一切,因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发出」(箴四23)。善人心里存有善(路六45)。神要求爱耶稣、敬拜耶稣的人有这种发自内心的纯洁(诗廿四4)。事实上,只有这样清心的人方能在基督的脸面上得见神(太五8;林后三18,四6),不论是在今世凭着信心,还是在来世凭着眼见(约壹三2-3)。
我们不只要尽心,也要尽性(与「灵」同义。译注:作者在此用英文圣经的「soul」,原文为ψυχη)爱耶稣。在我们对基督的委身当中,我们的灵魂负责最高的属灵操练。灵魂是我们情感上的行动之所系。在客西马尼园里,我们救主的顺服受到最严峻的考验,祂的灵魂「甚是忧伤,几乎要死」(太廿六38)。灵魂表达我们信心生活中必经的忧伤与喜乐(诗四二,卅二2)。虽然我们不能过度区分,但是看来「心」是关乎意志,而「灵魂」是关乎情感。认识基督关乎我们的意志与情感。
尽意爱耶稣就牵涉我们的智性运作。不过,这就代表我们爱祂,也是凭着正确的意向和态度调整我们的悟性,以顺服基督的自我启示——我们不只思想祂,我们的思想顺从祂的启示。再加上,因为我们的有限性(事实上我们并非无限),我们就不可能达到某个不再需要更认识耶稣的境界。神将「受教者的舌头」赐予以赛亚书五十章4节之「仆人」(即耶稣)。上帝「每早晨提醒」那仆人,好教导他。仆人对神的爱就代表他不只尽他的心、尽他的性,也尽他的意。如果耶稣都必须领受教导才能尽意爱神,那么身为祂的子民,我们难道不更该如此?
尽「力」爱耶稣就融汇了以上所讨论爱耶稣的不同层面。耶稣在回文士的答案中区分了我们的心、性、意,但事实上我们不应过度分析,而以为我们就是由这三个不同成分所组成的。尽力爱神就是以我们所有的一切爱祂,以我们整个人、整个身体与灵魂。这就解释为什么基督在马可福音十二章30节用「尽」(译注:英文「all」,希腊原文***)来表达爱神的四个要素。而且在这四个字之前都有希腊文的介系词er(从/来自),这就凸显我们不只凭着我们的全心,也是出自我们的全心爱神。
没有人会质疑基督尽心、尽性、尽意、尽力爱祂的父。但是并非每一个基督徒都确信自己可以如此效法基督。不过,奥古斯丁说的好:神给予祂所命令的,因而命令祂所期望的。
凭着圣灵赐予的力量,基督徒可全然爱他们的救主。诗人写:「求你赐我悟性,我便遵守你的律法,且要一心遵守。」(诗一一九34)我们可以按照律法或福音来理解「一心」遵守律法。按照律法来说,只有基督一心爱神,因为律法要求完全的顺服,这是我们无法做到的。但是就福音来说,神出于祂在基督里的慈爱与怜悯,赐予我们能力来一心爱祂。我们的爱肯定不完全,但是神对祂的儿女满有慈悲,祂悦纳我们诚心献上的爱,好似我们尽了(律法上)「一心」爱祂的本分。我们读罗马书八章4节,就明白这正是:「使律法的义成就在我们这不随从肉体、只随从圣灵的人身上。」
这对我们来说应是极大的鼓励。为什么?第一,因为我们的盼望最终在于耶稣,是祂替我们完全地履行这条诫命。这样在神面前,我们进天国的盼望就不需要寄托于不完美的爱。第二,基于我们与耶稣的联合,凡属祂的,也归属我们。神赐予我们能力顺服这爱祂、爱祂儿子的命令,以致于虽然我们的顺服不完全,却可以竭尽我们的生命遵守这命令,好叫神悦纳祂子民的爱。
知道基督是如此尽心、尽性、尽意、尽力来认识、爱并思念我们,这是多么大的喜乐啊!也鼓励我们要尽心、尽性、尽意、尽力来认识、来回应基督。切记,我们越加渴望认识基督时,就是在讨神喜悦。
回顾与讨论
1.基督如何形容永生?
2.有什么东西阻碍基督成为我们最首要所渴望的?
3.为什么基督是我们首要渴望的?祂自己如何成为我们渴望的对象?
4.讨论「认识」这个字有多种不同的意义。将这个字用于「认识基督」又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