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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记忆的宫殿

第八章、记忆的宫殿
为达到造我的天主台前,我还当乞灵于别一种力。 于是我就进入了别一个领土,了大的记忆宫殿。 那边藏着从感官得来的,无数的想象之宝。 那边也贮着从原有想象,经增减改削而构成的想象和一切我嘱它保管,而还没有淹没的东西。
我进入这个宫殿,我可随便予以召集:有些立刻报到;有些久后才来,仿佛是从什么神秘的地方赶到的;有些,在唱别的名字的时候。 忽蜂拥而至,冲到最前线,像喊着:“你可不是找我吧?” 我举神魂之手,露记忆之面,下了一个逐客令,并饬他们且等,等那个我要召见的,见了之后,再行定夺。 最后,那些被传的,整整齐齐,各依排定的秩序而来。 本列于前的,让位于后的,一切皆听我指挥。 我讲一个故事时。 经过的程序,恰正如此。
一切感觉,都分门别类地,保存在那里;但是各有各的进口:眼是为光、形状、颜色的,耳是为声音的,鼻是为气味的,舌是为滋味的,周身的感官是为软硬、冷热、粗细、轻重、内外的。 记忆把它们全部收容在它的大厦里。 我们需要它们的时候,它们即可从神秘的隙缝里应声而出。 它们各经自己的门进去之后,又排列得整整齐齐。 还当明了:进去的不是宝物,而是宝物的影象,以供思想的调用。
这些影象是怎样组成的? 我想谁都说不出。 大家知道:它们是从哪一条路进入这个仓库的。 就是在黑暗静默中,假使我要的话,也能重现那些颜色:白的、黑的和别的一切深浅混合的颜色,都得予以区别。 我用不着去怕我听到的声音,会扰乱我看到的物影。 他们都站在自己的岗位上;我招呼它们时。 它们立刻会报到。 我的喉舌可以怠工,我仍能唱我心爱的歌;颜色的影象虽就在旁边,也不会来干涉打扰的;我尽可玩弄由耳送来的宝贝。 同样,我也可以随意近阅各感官存储的印象。 我可不问什么花,而辨别百合花和兰花的香气。 我可以什么都不尝不触,而说蜜糖比热酒好,平坦的比凹凸的好。 这靠什么? 只靠记忆。
这一切都表演在我记忆大厦中。 在那里,我支配大地海洋和诸凡我曾收纳而还没有忘记的印象。 在那里,我又遇到我自己,记起我自己,和我所做的事情,和我做事的时间点。 在那里,我可以找到由我本人经验得来的,或由它转告我的。 从这个仓库里,我借用许多印象,或这一些,或那一些,或由我亲手制成的,或由它们传来的。 我把它们系于过去;我又为将来创造:行为,事业,希望。 于是:这一切如在目前。 “我要做这个,做那个!” 这是,我在这充满如许事物,如许大事物的千间无形的了厦中所说的。 我得来的结论,也不是一样的,“假使某事某事能实现的话;希望天主使我们不要遭到某事某事!” 我这样自言白语,当我说话的时候,我所说的物象,活现于我前。 这些物象是从我记忆宝库里来的;没有它们,我是无法说话的。
我的天主,记忆的能力是强大的,的确是强大的。 这是个无穷的宝库。 谁能进入它的堂奥呢? 这是我灵性的一种能力;我也未能了解我之所以然。 我的灵性为把握自己,看来还不够大。 那么,那个它不能容纳的,流到哪里去呢? 是否在它以外,不在它以内? 可是,怎样能不包括它呢? 这个观念使我惊奇纳罕。
人们晓得去称赏高山的顶、大海的浪、江河的洪流、浩浩无垠的海滩、千万星辰的运行,而不关心他们自己,这不是件怪事么? 这一切。 我虽未经目睹,却能侃侃而谈,他们也不以为奇。 可是我谈我在了大的自然界内,看见的山、浪、江河、星辰、我听见的海涛,假使在我记忆的无穷宝库中,看不到它们的影象。 我是无从谈起的。 我的眼看这些东西,并不把它们吞下去;进入我内心的,不是它们,而是它们的影象。 我明明知道:它们的影象是怎样各经各的感官而内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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