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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恶的原因

第二章、恶的原因
我常坚持确信:你是无玷的、不变的、绝对不动的。 你,我们的主,真天主,你不单造了我们的灵魂,又造了我们的肉体;不单造了我们的灵魂肉身,又造了一切的一切。 可是罪恶的原因问题,在我眼里,还是个不解之谜。 不论怎样,我认为:我的结论,总不该引我去信:不变的天主是变的。 否则,我就要变为罪人了。 我很放心我的结论,这样,我能稳当地研究那个问题,我也能确定那些我畏避人们的学识错误的。 因为研究拒绝罪恶原始的他们,满腹恶意,似更易接受你的本体的受恶性,是他们的本体的作恶性。
人家对我说:我们的自由意志,是我们罪过的原因,你的大公无私的判断,是我们苦楚的原因。 对于这个学说,我正努力求它的解释。 可是,还未能彻底了解。 我从深渊里爬起,为想找寻别一个见解,结果,一无所获,只得再陷下去;虽仍不停挣扎,却越陷越深。
可是,我还有从你来的一线之光;因为我晓得:我活着,我有一个意志。 当我要或不要一件东西的时候,我能确定,那个要或不要的主人翁,不是别人,而是我自己。 这又使我明了:这就是我的罪过的原因。 至于那些不由我作主的行为我觉得我是被动的,不是主动的。 我又觉得:这不是一种罪恶,而是一种刑罚。 为了你的公义,我也认为应得的罚。
我又重问:“谁造了我? 不是我的天主么? 他是仁善的,而且就是仁善的本身。 那么,为什么会要我遭难,不要我享福呢? 是不是为了他要我受当受的罚? 这些痛苦的种子,是谁播散在我身上的呢? 那个造我的,不是很良善的天主么? 假使这是从魔鬼来的,那么,魔鬼是哪里来的呢? 假使天神变为魔鬼的原因,是他的恶毒的意志,那么,这个恶毒的意志,又是怎样产生的呢? 天神不是纯善的天主造的么?” 这种思潮使我败兴,使我心绪不宁。 可好,我还不会堕入这种错谬的漩涡,可在那里,非但谁都不承认你,而且更强调了罪恶的原因:不是人,而是你。
我还想寻获别的真理。 我早明了:不能败坏的东西,比能败坏的东西好。 不论你怎样,我当承认,决不能败坏的。 一个灵魂总不能设想一个比至善的你更好的东西。 不能败坏的东西,比能败坏的东西好,这是我认为千准万确的。 假使你不是不能败坏的,那么,我的天主,在你以外,换句话,那个绝对不能败坏你物体的败坏性,是哪里来的? 在天主身上,无论败坏是一种意志的,或是一种必然的,或是一种偶然的产物,都没有插足的余地:因为他既然是天主,他所要的。 一定也是善,而且他就是至善。 假使他能败坏的话,他已不是善了。 我的天主,谁都不能强迫你做件事情,因为你的意志,与你的能力,是同样大的。 假使你的意志更大,那么,你比你要更大了,因为天主的意志和能力,就是天主自己。 你什么都认识,为你足没有意外的。 为了你认识一切,一切才得保存。 为证明人士小体的不能败坏性,为什么要这样多话呢? 当知,假使它是能败坏的,它怎能是天主呢?
我追寻恶的来源,我寻得不对;在我搜寻的路上,我没有见到恶。 在我的神面前,我放着整个的受造之物,一边是我们看得见的东西,像地球、海洋、空气、星辰、树木、禽兽;一边是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像遥远的碧空、众天使、诸神的世界。 那些神仙,我的想象把它们,一如有形的东西,支配在这里,或那里。 我把你造化的成绩,做了一个大集团,中间罗列着各种真的有形东西,和各种本是无形,而我假设的有形东西。 这个集团,虽是有限的,我却以为浩浩无垠。 这个无垠,自然不是实际的,仅是我想象虚构的。 主,你整个地包围了它,渗透了它;可是你到处仍是无穷的。 你像大海,四面八方,到处是独一的,茫茫无涯的海。 一块受它包围的海绵,随它怎样大,总是有限的,而浸透它内外各部的海,是无穷的。
我认为:在你造化的工程里,充满着你的无穷。 我敢说:“这里是天主,那里是他的受造之物。 天主足好的,比那些东西,不知要好到什么程度。 因为他是好的,他所造的不能不是好的。 我们已知道:他怎样包围了它们,充满了它们。 可是恶在哪里? 恶从哪里来? 到这里来,它经过哪条路? 它的根,它的种是什么? 恶绝对不存在么? 为什么我们要怕,要当心那个不存在的东西呢? 假使我们的惧怕是不合理的,那个使我们心乱意迷的惧怕,一定是个恶。 那个本不是使我们怕的恶,为了我们的惧怕,更加深了它恶的程度。 那么,或者那个我们所怕的恶是实有的;或者恶就是那个怕。 究竟恶是哪里来的,既然,好天主所造的一切都是好的。 不错,受造之物的好,还不及至善者的好。 可是造物主和受造之物,都是好的。 恶是哪里来的? 是不是他所用的物质是恶的? 或许当他予以物形,进行组织的时候,还留有什么漏洞的缘故。 这又为了什么? 全能的他,岂不能把物质弄得金瓯无缺么? 最后,他为什么要用物质来做成一样东西呢? 为什么不运用他的全能,消灭物质呢? 物质能否违反他的意志存留着? 假使物质是永远的,为什么他让它这样长久地存留着呢? 又为什么经过了这样漫长的时间才用以创造东西呢? 或许假使他创造的意志,是突然而起的;那么他既是全能的,为什么不予以扑灭,而使无穷的,最高的至善,让它单独的存在呢? 假使为至善,不创造,不创造什么好东西,是不合理的,那么,这个可恶的物质,亟当予以消灭,或创造另一种好的基本物质。 假使他造东西,他需要不是他造的物质,那么,他怎能算全能呢?”
这是我心灵里,上下起落的思潮。 我的心,为了怕死,为了无法找到真理,常踌躇不安。 可是,在这心里,常屹立不摇地存储着,对于我们的主,我们的救世主,耶稣基督的信仰。 这个信仰就是圣教会的信仰;可是在我心里,从若干方面看来,还是没有参透,死板板的,游移不定的。 但是这信仰,我从没有放弃它,相反地,它同我的关系,一天比一天加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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