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姆姆,在天主的照拂下,这神圣的任务,最后的步骤,还得由你来完成。
祈祷与牺牲,自是一个人所能给予传教士的最好的帮助:当吾主为了光荣他本身而使两个人有联系时,他有时允许他们交换意见,且在彼此的心中点燃起爱主的火焰:而这只能在修院中的长上的指导下才可行。
(不然的话,这样的通信,实在可说是利少害多,即使就这个教土而言并不如此,而就一个隐居潜修每易想到自己的圣衣会修女来讲却是如此:而如她常常兴会外的人通信的话,即使与受信人相距颇遥,也每每使她不能与天主一心契合,而有分心之虞。
她也许自以为是从事一种值得一述的历史性的神圣工作,而实际上,却是误把一种无益的分心之事,当成救人灵魂的热情了。
这个放之四海而皆准,我们这里也并不例外。
我怕我只是任凭己意去挥笔:倘希望在通信上能收到神益,那定得是在长上的指示下写的,写时定该以之为不得不做的苦差事,而不想自搦管中得到乐趣。
我对初学者们的谈话亦然;我定以自我抑制为要义,我绝不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向她们问东问西;并且,如果她们正在谈着有趣味的话题而突然转到一些厌人的话题上时,我绝不引她们再回到原来的题目上。
凡是能引起自己兴趣:自谋愉悦的事,都是不值得称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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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姆姆,我简直是无可救药了——我又离题过远了!
我自己又犯了平时的老毛病,说了这些枝枝节节的话,请你原谅我,让我说一下要讲的话吧;我总得以这样一种方式来报告我的一些事。
姆姆,你知道,向你说话是和向天主讲话一样,他耐心地听着我诉说喜乐悲欢、绝不厌烦,就好像他全然不晓得这些细事似的。
姆姆,你对我也是这样的;你有很多的机会了解我对事情的看法,且对我生命中的大事极为清楚;我没有什么新奇的事件向你报告了。
我向你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么多的事情,其实,你对它们的了解,原不亚于我自己,而我竞连篇累牍的向你说个不停,这真使我不禁哑然自笑。
但是,亲爱的姆姆,这是遵你之命而写的。
目前你如果对我写的这些不感兴趣,将来也许可以读它以娱晚年,然后将它投在火里,我也不算是白写了它了。
我像小孩子们似地写着,兴趣所在,挥笔乱涂;你莫以为我自己会觉得这些可怜的材料还有什么用处,我是遵命而行,此外更无其他目的;即使你看都不看,当着我的面将它焚毁,我也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