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心的经验,没有什么值得描述的。
我只知道天主以一真理之光,照亮了我的灵魂,使我见出世间的荣华只不过充满了平凡的华美,既有此彻悟,我的心中乃洋溢着极度的欢欣。
我愿意对你说,我不愿牺牲掉十分钟的实践爱德的苦工,来换取千年的俗世宴饮之乐……我们正在苦战之中,热战方酣,虽然战斗的生活极其艰苦,但我们想到了天主将带我们超脱此世的一切,就会使我们感到超过世俗一切的欢欣之上的欢欣,在地上尚且如此,那么天堂的福乐为何如耶?
在那里,心中轻快无比,舒适无比,并且,我们渐渐的理解,天主之所以拣选我们住在他地上的室宅中,因为那是通向天堂的前厅——这是多么大的恩宠呵!
我并不是说,爱德的行事,常会使我们的心灵欢腾,而自从度修道生活之初,吾主已使我清楚地感到,正如他临在大地之上,他居住于修道者的灵魂之内,这使我感到无限的安慰。
当我照料圣伯多禄修女的起居时,我好像是看到了她灵魂之内的天主,即使我照拂吾主本身,也不会更加细心体贴了。
亲爱的修女,事实确如我在这里所说的,爱德的行事并非永远如此容易做到,为了证明这一点,我要向你报告一下我与敌人的坼堠战,那一定会引你聊发一噱。
在傍晚做祷告的时候,很久以来我的座位就贴近一位修女,她有一种奇怪的毛病;她是不大用经本的,我想,她在祷告中定是能够得到许多光照。
使我感到奇怪的是,她一进来之后,就开始做出一种响声,很像人在摩擦两个蚌壳。
除了我以外,无人注意到她的这一点;我的耳朵听觉锐敏——也许有时是过于锐敏了。
姆姆,我简直无法向你描述,这些细微的声音,使我厌倦之至。
我想转过脸来,向这位扰乱人的心意者,以目示意;她显然并未理会到给予人的扰乱,并且,除了这样,好像无法使她意识到这件事。
但是,——我的内心深处有这种感觉——最好为了天主而忍耐下去,并且,不使那位修女感到难堪。
于是,我就安然不动,竭力想接近吾主;也许渐渐的我会对这声音听而不闻……但虽尽力这么想,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我在那里竭力使我的祈祷成为痛苦祷语,因为极其努力,结果通体汗流!
受苦,那没有关系——但我得摆脱那刺激人神经的声音,宁静而快乐地去受苦;于是,我的内心只定于一念,我不再徒然的希望听不到它,却竭力要改变心情,使自己对这恼人的声音发生喜爱。
我乃专心致志,一心去听,好像它是什么悦耳的妙乐,而我的祷语——那自然不是什么宁静的祷语——含有将此妙乐一并献给天主的意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