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于像我这样的一个病人,院长姆姆是怎样待法呢?
即使我的病体缠绵不愈,她仍会耐心地看顾我,并尽力使我的病中生活舒服一点。
我既如此的感念你,那么我将怎样做法以图报答呢?
啊,我要这样做:在散心的时候,以及其他的时光,我要选择修女中最不招人喜欢的一位,路旁那个负伤的人,原是需要一位好心的撒马利亚人照拂的。
一句和善的话,一个友爱的微笑,往往会使那不大与人接近者的心中充满了喜悦。
我所说的爱德,并非只是做到这一点,如果我们的目标只是为了某一个人,往往会气沮心灰;因为我出于至诚的一句话,往往被人完全误会。
但我之如此做,原是为了悦乐主心,那么我对一切人和善,尤其是对不为人所喜者和善,即使受到误解,也并非是毫无收获的啊。
他在福音中给了我们什么样的忠告呢?
啊,那大意好像是:当你设宴的时候,不要邀请你的亲戚同朋友;他们会回请你,那你就得到应得的报偿了,该去把请帖送给穷人、跛子、同残废的人,你该为了他们无力设宴回请而暗自庆幸,事情是这样的:你们的大父看到了你们做的善举,而将报答你。
圣衣会的修女们能为她姐妹们摆陈的宴席,也只是属于精神上的,以和悦与欢笑做成的;至少我个人是只知道这样的一种,(并且,我竭力想在生活中实践圣保禄的良箴,与乐者同乐,实际上,他也与悲者同悲,而在我准备的宴席上,有时眼泪也包括在菜单以内,而永远怀着使悲者欢愉起来的心念;「天主喜欢一个喜滋滋地乐捐者。」
我记得当我做初学时天主激励我所做的一件仁爱的行事。
那原是一件很微细的事,但是注意我们悄悄地所做的善行的天主,对我们的仁爱行动并不计较它重要与否,不等到永生之时,他就给我们赏报了。
那时,伯多禄修女仍能参加圣咏队并到膳堂中去进餐,在傍晚做祷告时我常常跪在她身后,并且,我知道,在五点五十分的时候,一种相当麻烦的差事就要落在一个人头上了,因为她一定得被搀扶着才能走到膳堂里去,而那些医疗室中的修女是太忙了,无法来照应她,那是一件微小的差事,但如果要想来做却也得相当的费点心力,因为我知道伯多禄修女是难以取悦的,她病得很厉害,并且也不愿更换搀扶她的人,不过,那实在是一个实践爱德的好机会,我认为不可轻易错过;吾主对爱德是怎样解释的呢?
他对我们讲,我们为他的一个最小的兄弟所做的,就等于为他做的。
于是,我就以极其谦下的态度请求为她效劳;使她答应我的要求委实费了些事,我得到这个好差事,真可谓一极大的成功。
每个傍晚,当我看到圣伯禄修女向我摇动她的沙漏时,我就知道她的意思是:「我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