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婚服上缀饰的珠宝,多半都是旧有的,其中有一件却是崭新的,晶莹明丽,光彩四射。
这些珠宝,就是我所受的一些痛苦的考验。
那时爸爸的病势已极沉重,他之未能前来参加我发愿仪式,对我实是一大打击——这本是一件小事,却是令人伤心之至。
在医院中,爸爸的病情,有时似稍有好转,他便被搀扶出来,坐在马车上散散心,而他坐火车来参加我的发愿仪式,不知是否合适。
瑟琳亟愿爸爸能于我披头纱时前来,自不消说。
她在信上写着:「我并不敢劳动他,使他在整个的仪式进行时都在场,我只希望在典礼告终时我能把他请出来,陪他安安静静的在修院会客室的格栏前,降福小德兰。」
亲爱的瑟琳是多么好!
「爱之所在,无所不能。
一切似乎皆可能, 一切似乎皆可行。」
受了爱力驱使的人,完全不同于平常人之小心翼翼,谨慎行事,不敢向前迈一大步!
这次天主却让我小心谨慎了——藉了这个以为我克制自己的适当的方法。
父亲是来不成了,我得像一个孤儿似的,举行我的神婚大典,我只有怀了更坚定的信心向在天之父祷求。
在提到这些事以后,我原应该先说到我在发愿前所做的僻静;那并未使我得到什么神慰,只感到枯燥乏味,且有被抛置一旁的感觉。
吾主又再度在船上睡着了。
有几人能体恤他而不去惊动他的安眠呢?
他原不能总是应答人们的呼求,为他们做这做那啊;我宁愿让他静静的睡着,不受惊扰。
我敢断言,在我抵达天乡,开始我永恒的退省以前,他是不会使我体味出他莅临的快乐了;我并不为此事而抱怨,我要他这样待我。
自然,由我的缺少神慰,可以见出我绝非圣人。
我想,我之于祈祷中只感到枯燥乏味,实应归咎于我自己的错误,我自己的冷淡,以及信心之缺乏。
经过了七年的修道院生活之后,我口诵祷语且向主虔致感恩之情时,竟仍是如此的板滞而乏味,我自己也像是入睡了一般,又有什么理由可以推脱呢?
但我并不为此而后悔;我想到在父母充满爱意的注视下,幼儿卷卧着入梦,以及医生以麻醉剂使他的病人安眠——总而言之,我之如此,也是天主的意思,我深知天主是了解我们以什么材料做成的,他忘不掉我们原是一把尘土。
我发愿前的僻静,宛如我自那时以后每次的僻静,都只是一段很枯燥的日子。
然而,我感觉得出来,就在我自己茫无所知的情况下,天主却在向我指示正途,以使我实践他的意旨,且达到高远的神圣境界。
你知道,我常常有一种感觉:吾主并不为我准备下旅途所需的全部食粮,而只在当我饥渴的时候,他出其不意的将食物赐给了我;我不清楚那是怎样摆在那里的,但我却是实实在在的得到了。
由此可以看出,吾主是潜居在我的灵魂之中的,只是我未曾理会这件事吧了。
他就是这样暗中以圣宠来启廸我的心灵,以使我常常能了解在特殊的时光他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