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爸爸排在朝圣团里其他的人们之中觐见时,瑞委罗尼蒙席极客气地说:「这是圣衣会修院中两位修女的父亲。」
教宗以手抚着我的父亲的头,好像因了他的与众不同,教宗特以天主之名加以神秘的印记。
呵,父亲如今是在天堂之上了,这个四位圣衣会修女的慈父;吾主是以自己的手加诸他的额上了,而非假其地上代表——教宗之手。
那并非预示他致命之苦,却是赐他的忠仆以永恒的光荣。
爸爸看到我于觐见完毕时直流眼泪,他也觉着很难过,竭力想安慰我,但却未能做到。
我当时的心中却另有一种宁静之感;我已经尽力之所能来应答吾主的意旨了。
但在表面上看来,我得到的只是失望;吾主并未给我任何启示,好像他已完全离我而去了。
又是一个阴霾天气,意大利的天空遮满了云翳,并为我洒了一掬同情之泪。
现在一切皆已成为过去,我的目的既未能达,我对旅途中所见所闻概不感觉兴趣了。
只是圣父对我最后所说的话,颇有安慰我心的力量,那是有预言作用的;尽管阻碍重重,天主的意旨终于完成了——他的意志——而非凡人的。
在过去的一些时光中,我有个幻想,就是把自己献给耶稣婴孩做一个玩物。
他愿意怎样对我就怎样。
我说的并不是一件贵重的玩物;把一件贵重的玩物给了一个孩子,他只有呆呆地坐着看着它,而不敢动它。
但是如是一件平常的玩物——一个皮球,他可以爱怎样玩就怎样玩:他可以扔它在地上,踢它到各处,在上面扎个洞,把它抛在一个角落,当他兴起时也可以抱在胸前,我也要天主同样的随他的心愿来对待我:这里,在罗马他就像我所说的那样对待我了……啊,如果这小孩要在球上扎一个洞,看看里面有什么,看完了,满意了,把球一扔,去睡觉了,谁知道那小孩梦想到一些什么了呢,而他的球儿却是被他扔在一边,全然被他忘怀了,或者他梦到仍然玩弄它,先扔开它,又捡了起来,让它滚走好远,又拿来抱在怀里,发誓永不让它离开他的手了。
是的,他愿意怎样做都成,但是,姆姆,你知道,自己觉得像个球儿似的被扔在一边,是多么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