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第二台弥撒,感恩的弥撒。
随即觐见开始了。
教宗坐在一张巨大的圈椅中,披着白色的长袍和外衣,戴了白色的小帽,着了一件白短衣,一些位红衣主教,总主教,同主教们环立他的周遭,但我无意去注意这些,因为我只注意到圣父本人。
我们一个个的行径他的身边,每个朝圣者先吻他的足,然后吻他的手,并接受他的降福;随即有两个护卫轻轻地触他的肩,示意他站起来——我说的是触那个朝圣者之肩,而非教宗;我这个故事叙述得多么缺乏精彩啊!
当我进去以前,我下了决心,要说出我的愿望;但当我看到瑞委罗尼蒙席置身于许多人之中,站立在教宗的右边,我的勇气顿时消失了!
同时,好像瑞委罗尼蒙席传出话来,说是因为觐见的人太多,什么也不能说。
我转身和亲爱的瑟琳商量,她对我讲:「要说的。」
片刻之后,我是匍匍于圣父的足边吻他的鞋子了:但当他伸出手来时。
我将之握住了,泪眼盈盈的仰慕望他:「圣父,」我说,「我求你赐我一个恩典。」
他俯首向我,他的脸几乎挨到我的脸了,他那乌黑深邃的眼睛,似乎看透了我的灵魂深处。
「圣父,」我说,「为了庆祝您的金庆大典,我请求您恩准我于十五岁时入圣衣会修院。」
我定是因感情激动,而语音不清;于是他就转向瑞委罗尼蒙席——那位蒙席正在那里面带惊奇不满的神情在瞅着我呢——并且说:「我不大明白。」
如果当时有天主的旨意,瑞委罗尼蒙席会很容易地就将此事顺利促成了…但是并非如此,这次对我完全是苦架,而非华冠,「这个孩子,」这位副主教说,「很想在十五岁时进圣衣会修道院,她的长上们如今正考虑这件事。」
圣父极慈祥地望着我,但他说的话只是:「孩子,很好,按照长上之命去做吧。」
我的双手都放在他的膝上,再做一番恳请:「是的,但是,圣父,如果你发下话来,每个人都会奉行的。」
他注视着我,他吐出来的每一个字皆极有力:「安心吧,安心吧;如果天主要你入会,你定然能够人得成的。」
他说时是那样的热诚而有信心,语音至今犹似萦绕在我的耳畔。
他的和蔼使我鼓起勇气,我正准备再说下去;但是那两个护卫见我对他们礼仪上的触肩全不注意,遂以臂拉我,瑞委罗尼蒙席帮着他们使我起来;但我的双臂仍不肯挪开教宗的膝头,他们就用力将我拉开,教宗将手放在我的唇边,使我亲权戒,又举起手来降福我;他的眼睛又凝视了我好一会,我的眼中满是清泪,瑞委罗尼蒙席遂又得到了像在贝郁同样多的钻石。
啊,他们把我拉到门边,(或许可以这样说),另一个侍卫给了我一枚教宗的纪念章。
排在我后面的瑟琳,把这事情全部的经过都看到眼里了,她的难过程度不亚于我,她想请求圣父降福圣衣会修院,瑞委罗尼蒙席对此不表赞同:「圣衣会修院已得到降福了。」
圣父也很和善的说:「是的,圣衣会修院已得到降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