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是我当时唯一的知心人了,自从那个圣诞节以来,我们彼此相知益深;年龄的不同并无关系,我的身量已经增高,尤其是,在举止仪态上亦有进步。
以前我总是埋怨她,嗔怪她不将自己的心事说给我听,她就回答我说:我是太年幼了;她得等到我「和脚凳一般高」时才能信得着我。
我多盼望能和神秘的脚凳达到同样的高度,那就可偎依着她,请求她以极其信赖的态度向我诉说内心的一切;但我一切的努力都是惘然——我们的中间仍有隔阂。
但现在吾主要我们两人并肩向前而行了,他以一种比血统更密切的联系,将我同她维系在一起;我们在精神上可说是如手如足了,我们好像是圣十字架若望所撰的神修歌中呼唤爱人的那位新娘:
女郎踏着你留下的履痕,
在路上将你的踪影追寻,
渴望能触到那闪闪火花,
并饮下那如神圣香膏般
发散着馥郁之气的芳醇。
我们步履轻快的追随着主的脚步:他将爱之火花慷慨的散在我们的灵魂之中,他令我们饮下甘美的烈酒,使我们无视那些转眼即逝之物;我们的唇吸到温柔的气息,只是他,而非别个,与我们息息相通。
以上所述,就是每晚我们在楼屋中望着外面清景娓娓谈心时,谈话的内容。
当我们看到苍白的月亮缓缓地升上澍巅时,我们的目光向前遥遥的瞩望着。
它流照于酣眠大地上的一派清光,点缀于我们头上蔚蓝穹苍的灿亮星光,以及为晚风轻轻飘送着的软绵绵的云彩——这一切都引我们的心灵向往天堂!
大地不过只是它的背面,犹如此美丽、恬静,那么它的正面又该是多么美妙呢?
也许那只是我的浅见,但我的一点灵明常使我想到圣莫尼加同她的爱子在奥斯霞地方小住时的情景,当时他们想到了造物主的奇妙手迹而欣喜无已。
我觉着自己也好似接受到大圣人们所接受的同样恩宠:宛如「遵主圣范」中所说:「天主以两种方式显现他自己;对于某些人在光焰中显现,对于另一些人则以一种隐约的象征及形象。」
啊,他觉得对我及瑟琳以第二种方式显现较为适宜,但是将他自我们眼中遮隐起来的面纱,看来是多么的轻盈透明!
如何再能有丝毫的疑虑?
又何须乎信德与望德来坚定我们的心志?
只有爱德就足够了,足以使我们在地上努力去追寻那我们心意中的良人圣配。
「他单独向我们走来,以一吻来表示他的欢迎之意:此后,我们再也不必担心看到他人对我们的鄙夷神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