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对,我才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我岂能妄想进入圣衣会?
欲完成我的心愿,天主得行一小小的奇迹,使我长大,使我在转瞬之间长大成人。
他为此事选择的日子就是圣诞节。
那个灿烂的夜晚昭示给我们天主圣三的内在生活,我们那才诞生的主,将我内心的一团黑暗化为一片光灿;降生世间以分担我的软弱人性的天主,给我带来了我所缺少的力量与勇敢。
那个神圣的夜晚,他抱持我是如此的紧密,使我完全沉酣于眼前的快乐中,而绝未回顾以往;我正像一个战士,攻下一个要塞,又一个要塞,像「一个伟大的赛跑者,他看到的只是他前面的跑道。」
我的泪泉干了;它们现在要隔很久才好不容易流一次。
幼时曾有人对我说:「如果你这么小就这样爱哭,以后你就剩不下多少眼泪了;」由事实看来,这话竟是说对了。
那是一八八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对了,就是那天,我得到了天主特赐的恩宠,使童稚时期,至此结束。
如果你认为可以,就称那为「全面皈依」的圣宠吧。
事实是这样的;在那子夜的大弥撒中,吾主曾挟其无限的威力与大能降临于我心中。
弥撒完后,我们回到百霜籁的家中,在那样一个佳节,家人预备了一些开心的节目——我要到屋角的烟囱边去找我的圣诞节拖鞋;孩童时期,我们是非常喜欢这个节目的,因而瑟琳为我继续安排了这一套。
因为我是全家的最幼小者,就仍拿我当成小娃娃。
我自那只「魔术」的拖鞋中,一样样地掏出许多新奇的礼物,我不禁高兴得连声喊叫,看到我快活的样子,爸爸也觉得很高典,看到这事能引爸爸快乐,我也就更快乐了。
但是这一次吾主向我表示出来,我应该祛除一些稚气了,因而我再也不能享受到这稚气的欢乐了。
吾主让爸爸来使我对此事感到乏味。
他——爸爸在午夜弥撒后已很疲倦了,而我那烟囱边的拖鞋徒惹他的心烦。
我听他说那话时是多么的难受,你是可以想象得出来的:「好啦,感谢上主,这是搞这些玩意儿的最后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