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将我那次得的奇异的病描绘一下。
那时,我完全了解是魔鬼在作祟;但在我病愈后相当长久的时间内,我却深深地感到,这场病实在由我自己故意惹出来的,每念及此,我大为痛苦。
我将这事告诉了玛利,善良温存的她,尽量以言语来为我排解,使我心安。
我也将此事向神父办了告解,他竭力来释却我心中的疑惑,他说,如果只是心理上的症候,病况不会那样的剧烈。
我想是天主要藉了这病来净化我,尤其是要使我谦抑收敛,故此他才不惜使我在入圣衣会前的一个时期,饱受不为人所知的痛苦。
当我人会以后,我们的神师才使我解脱疑虑之苦;自那以后,我从未再为此事感到些许不安。
我之有哪些疑虑原不足怪,因为我对当时自己病体的危殆并不大知晓。
我差不多整天精神昏迷,说着呓语,我的一些言行,皆与我的意志脱节。
我常常似是晕眩欲绝,不能动转,但我却深知未曾有分秒失去了我的理智。
随便任何人怎样对待我,甚至于杀死我,我皆不会抵抗;而我却可以将人们在我身边的耳语听得清清楚楚,至今仍能详记。
一次,曾有很长久的时间,我睁不开眼睛,但当人们都离我而去时,我立刻就睁开了,我觉得魔鬼只有力量控制我的外在,而无法左右我的灵魂;它也不能扰乱我的理智,只能使我对一些事物无理由的发生一种恐怖。
譬如说,人们要我服下一种普通药品,而我却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