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1日偕妻离杭州到上海。
9月9日由上海乘海轮到青岛,在青岛讲道二十一天,以后又独自往胶州工作。
10月15日与妻离青岛,乘轮船到天津,18日到北京。
一到家中,我们便遇见我未想到的试炼。
每次母亲和姐姐知道我那一天回家,必定早早预备好饭等待著我。
那一天我和妻在下午四时到家,母亲和姐姐对我非常冷淡。
五时我和妻到车站去取行李,等了多时方取到手。
六时半回到家中,母亲对我说,“我们母女和女仆都已经吃过饭了,你自己预备你们二人吃的饭罢。”
我只好到街上买了菜来,作好了饭,同妻吃了,我看了这种情形,心中觉得冰凉。
我本来想母亲和姐姐看见我和妻一同归来,一定欢喜得很,大家快快乐乐的相聚。
谁料到我们竟会遭逢这种待遇呢!
我好似堕入五里雾中。
次日清早,姐姐在里院大声吵闹,我知道那是对我们夫妻发的,但我实在不明白是为了什么事。
姐姐吵闹,我在屋里哭泣,妻也陪我下泪。
我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这样待我们,妻更不明白。
我们为主的缘故不能发作,只好忍受。
到家的第三日,我在日记中写了以下的几句话:
“吁!
黑暗社会!
黑暗家庭!
黑暗人心!
黑暗一至于是,宜乎神怒之将临于此恶世也。
凡此种种罪恶,予皆身历其境,亲尝其味,是亦与予大有益助之事:一则使予知工作之道;二则使予能体恤同受试炼之人;三则促予热心事神,奔向永远之家,不以此世为重。
既如此,予当谢父之恩,使予处此黑暗之家庭,受此痛苦之磨炼。”
(1928年10月20日日记)。
从那时起,家中充满了猜忌、恶感、吵闹、不安。
我留心观察,渐渐明白了事情的起源:主要是由于母亲和姐姐的成见与误会;我自己缺少经验与见识,也增加了这事的严重性。
还记得远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母亲就常对我们姊弟二人说:“有什么事情我们现在谈谈罢。
将来永盛(我那时的名字)结了婚,家中有了外人,就不能再谈知心的话了。”
我那时一点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
母亲说这话的时候,远在我结婚十多年以前。
在那个时候母亲就早早认定“儿妇是一个外人”,又早早认定“儿子一结婚就一定变心,再不爱母亲和姐姐,再不同她们一心。”
这种观念在心中根深蒂固,无论怎样孝顺的儿子和媳妇,也难得她们的谅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