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已经是一个很热心信主的青年。
我每日早晨起来以后,和晚间就睡以前,必定祷告。
我每日至少必定读一次圣经。
就是在每学期大考的时候,我也不间断祈祷和读经的功夫。
我参加礼拜堂中的每一个聚会。
那时候教会的学校都是强迫学生赴礼拜堂聚会。
所以学校开学的时候,每次聚会,礼拜堂中大多数的位子都是坐了学生。
但一到暑假和寒假,学生们都像雀鸟逃出樊笼一样,谁也不肯再到礼拜堂中来聚会。
因此礼拜堂中的位子一到假期大多数便都空闲了起来。
我却在暑假、寒假中照样参加礼拜堂中所有的聚会,并且是“风雨无阻”。
虽然我在每次聚会中并不能得著多少好处,但我认为一个好基督徒绝不可不参加礼拜堂中的聚会。
我也参加本校学生青年会的聚会和工作。
那时我在学校中可称是最热心的基督徒。
可是越热心,我里面越清楚听见神的呼召,祂一定要我去为祂传道,我却坚决的推辞。
那时我向神祷告说,如果神有一百条命令,九十九条我都愿意遵行,只有这一条我实在无法顺从。
要我舍弃作大政治家的野心,去作那被人轻看的传道工作,无论如何我是不能顺从的。
从十五岁到十八岁的春季,三年多的时间我和神相争。
神一定呼召我事奉祂,我坚决要作大政治家。
这种战争使我心中痛苦得不能形容。
我不让步,神更不让步。
有些时候我不思想我的前途,心中便得著暂时的平安。
但每一想起来,心中便发生极大的战斗。
一次在校中有几天特别的讲道,一位热心的传道人讲到青年基督徒应当立志传道。
我是最喜欢聚会的学生,那一次我却惧怕起来。
只因为那时候全校所有的学生都必须参加聚会,又因为我是校中最热心的学生,也绝不能不去参加。
如果不是这样,我真要想法子逃席了。
两三次的讲道使我心中的战争又剧烈起来。
那三年多的时期中,心中经过了许多次剧烈的战争,苦痛得不能形容。
十八岁的夏季我应当从中学毕业。
(那时还是旧制的中学,一共四年。
)我想入大学的时候必须选择所要学的科目。
我再不能迟延。
我必须决定我的前途。
因此在那年的春天,我决定仍照我几年来所抱的志愿,准备作政治家。
我预备从中学毕业后入大学攻读政治。
我服膺“人定胜天”那一句话。
我认定只要我决志作大政治家,便一定能作到。
我用我一向倔强的作风来对付神。
我作了一件“以卵击石”的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