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与援救相较
我在上八年级的时候,有位新老师来替我们的自然科学老师萧索太太代课,因为她生病了。
代课老师很没有经验,性情也很软弱。
我们班上有个很受同学欢迎的男孩比尔,专找她麻烦,只要她一转身,他就叫她难听的名字,害得她离开教室出去哭。
隔天萧索太太回来以后,非常生气,她要知道谁叫那位代课老师那么难听的名字,没有人主动提出比尔的名字,虽然我们都知道是他干的。
所以萧索太太走下讲台,一排排地个别叫名字,问我们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没有人逃避得了这个问题,要不就是撒谎,要不就是说真话。
一个个孩子,包括我在内,总共三十个,都看着萧索太太的眼睛对她撒谎。
只有一个孩子,杰易说:"比尔干的!
"比尔因为杰易的作证而受罚。
有很长一段时间,比尔真的很生杰易的气。
他和他的朋友排斥杰易,以致他因为所做的,在社交上吃尽苦头。
几年以后,我问杰易为什么他当时要那么做。
杰易并非老师的宠儿或为了拿到什么好处,他只是不同意比尔被人包庇。
"比尔是我的朋友,"杰易说,"但是我认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不认为替他撒谎会带给他什么好处。
"我很钦佩杰易的信念,他冒着朋友会发怒的危险,从帮助他脱罪的行动中退出来。
杰易分得清帮助和救助的差别。
学习作这种区分,是孩子在学习负责任的功课上最重要的课程之一。
他是在为自己负责任,也在对别人负责任。
他关心家人和朋友,愿意出力来帮助他们,但责任感使他不去帮他们免受自己行动的后果。
要再说的是,孩子这种心态并非与生倶来。
他们在极大的自我中心和对朋友的情义之间摇摆不定。
他们不知道为自己负责任和对朋友负责任之间的区别,尤其是在朋友的关系里面,孩子通常把关心和保护混为一谈(例如,孩子可能会要求朋友替他站出来,即使他是错的)。
这类的困惑是发展过程的一部分,亦即,孩子长大与家里面的生活分开时,便开始发展其他的社交系统和结构作为离家前的准备。
尤其在青年时期后半段,他们的生活重心是在家外面,而不是家里。
这个过程包括与朋友相连,以及反抗父母。
他们认为父母不了解他们的感觉、问题、恋情,也听不懂他们的音乐,因此他们和心灵伴侣形成紧密的朋党,花时间在一起分享看法、感觉和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