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初学修女们对这一点却未能了解,她们常常问我:「你为什么每次对一件事都能解答得出来呢,有一次,我真以为那件事对你是相当费解的,你是从那里得来的那么多灵感呢?」
她们当中有一些人极其天真,只因为我有时候能在她们还未开口的时候就能料到她们的意思,她们遂以为我能洞悉她们内心情况了。
一天晚上,有一个初学者满怀愁绪的去就寝,但她决心不使我知晓她的忧苦;翌晨,她和我说话时还故意作出了笑脸,而我也并未注意到她同平日神态有什么不同,但我对她说的话,却好像当真了解她的心情一样:「你是在为了什么事情而烦恼吧。」
她闻言惊诧不已,我想,即使月亮掉在她的脚边她也不会感到更大的惊讶了。
我对自己的言中也极感惊异;我深知自己并无洞悉人内情的本领,而发言却如此的中肯!
自然我明白那完全是由于有天主在,他就在我的近边,我不过像一个小孩背书一样,用的全是他的话,而不是我的。
姆姆,你很了解,那些初学修女们总是能毫无拘束的把她们心中的一切全盘向我托出,不论是快意的或是不快意的皆毫无隐瞒。
她们随口就向我说出来了,她们感觉无需对我心中存着那份对导师的敬畏。
天主是使我们在外表显得极其屈辱吗?
我不能那样说,他只愿我们在内心感到自己的卑微——自外表看来,一切皆极顺利,仿佛我的行程充满了修道生活的荣耀!
你也许会想那是一种险峨之路;但是我觉得我一定要走这一条路,自然,那只是为了他人我才走这条险路,而非为了我自己。
而如果这里大家都公然地看出我的本质,我不过只是个缺点甚多的修女,兼又才短无能,头脑不清,是非不明,那么,姆姆,你自会觉得无法要我帮助你了。
而天主却这样用一层纱遮起了我—内在外在的一切缺点;这个经过化装的我竟有时能引起初学者的敬重。
我敢说她们对我的赞扬绝非是出于有意的,只不过是道出她们天真心中的看法而已。
我老老实实地说,她们的赞词并未引起我的虚荣,因为我是有自知之明的,我知道我的短处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