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这只是那枝小画笔在挥动——姆姆,如果天主不用你这枝大笔在画幅上挥动,则小笔描的一切转瞬即将晦暗不显;他对于那些完全属于他的灵魂所做的安排,你完全体会得出来。
在那段时光里,对我那个可怜的朋友来说,实在是一艰苦的阶段,她觉得那是很痛苦的经验;但你的坚定方策终告成功,对于这位你要我格外爱护的姐妹,我尽了慰勉之责;在进行这工作之时,我设法使她了解 爱的真义到底是什么。
我向她说明:她多时以来所爱慕的不是你,而是她自己。
至于我自己对你的爱,则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一回事,自我的修道生活开始以来,为了怕我对你的亲切爱慕走上错误的道路——有如一只小犬对其主人的自然恋慕——我已割舍了我自己本性上的爱悦。
真正的爱情的滋养是牺牲;与一个人抑制「自爱」的程度成正比,越能斩除「自爱」的意念,越能真挚而热诚无私的去爱人。
当我初学之期,我的心常是受到一种诱引而跃跃欲动——我总想走进你的屋子,以得到一点快乐与慰藉,于是,每逢走过你的办公室之时,我总得急急的以最大速度跑过去,然后,站定下来,双手紧紧的把持住楼栏。
难道我不能找些借口,请求你准我做这做那,而趁机会到你的办公室里去吗?
这样的思想交杂于我的心中;姆姆,我简直无法告诉你,我想了多少种理由做借口以遂我的心愿。
而我当初竟能把握住自己,我是多么暗自庆幸,坚毅自持的人是会得到赏报的,我很欣幸的说,我已得到那赏报了。
我觉得我已无需乎对我心灵希冀的慰藉转头不顾,因我已决心爱天主于万有之上,我的灵魂已完全能恪遵那个决定了。
我很高兴的发现,当一个人爱主之际,心灵自能开展,对一些所爱主人,更为无限的温柔,这远较自私褊狭之爱深刻得多。
啊,亲爱的姆姆,那可以说是你,也可以说是天主自己用这枝小画笔所作的第一幅作品,那不过只是个开端;将有更多的画幅任我图绘。
我将在人的灵魂的空漠之处从事工作。
在起初,我即了解这完全超过我的能力,我怀了投向父亲怀抱中的孩子的心情来到天主面前,且将头儿偎在他的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