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要我写下我的梦想,以及我想呈上的被你称之为「小小学说」的内容。
在后面的篇页中,我要把它写出来。
但写得太粗窳了,我不知道你能否看得出我写了些什么。
你或者会嫌我的一些句子写得太牵强生硬;倘如此,也请耐心地看下去吧,那都怪我的文笔太不佳了。
不过我要向你说,关于我灵魂之趋向,我却是直达无隐,绝无牵强之处;那是宁静而平和的。
在下面,我将以直接向吾主诉说的口气道出;我觉得以这种方式写来更为容易,但我有点担心,即使这种写法,也难免词不达意。
耶稣,我的至爱者,你对待我卑微的灵魂是多么体恤周到;我的周围,风雨狂骤,忽然透露出一线你仁爱的阳光!
复活节日来了,又过去了,那是五月的一个星期六,那是你光辉的胜利;而我的灵魂仍处于风雨交加的状态中。
我想到一些灵魂有幸能够实现奇妙的梦想,那是多么慰人的经验呵;但我并未祈求被赐予这种幸运,我对自己说,那样的美梦并非我这样卑微的灵魂所能够希望的,我所有的,只是足以摇撼我入梦的风雨。
次一天是主日,五月的第二个主日,我不敢确信那是否就是圣母特赐我恩宠,向我微笑的纪念日。
当黎明时晓光微露之顷,我又入睡,且入梦了。
几人呢?
亲爱的姐姐,你同我有幸得以深刻了解天上圣配的深情蜜意;倘你能将对这方面的了解都笔之于书,我们将能读到多么奇丽的妙文啊。
但你并未这样做,你只将它隐藏心底,秘而不宣。
「对国王的指示,定要保密」;你只向我说:「那最能光荣天主的作为的,才公开的来宣示它们。」
我深知道像你这样保密是对的;我写出了这些行文字,只是为了使你高兴。
我如何能以地上的言语,表示出天国的奇秘呢?
我如今振笔疾书,尽力挥写,但我发现写了这么多篇页还未曾触及正题。
有这样多的奇妙风光,这么繁复的晦明变化,我怎能一一的加以摹描?
我一定得等到这世界的夜色在吾主的面前消失之后,这位神秘的艺术家借给我色彩,我才能图绘出他使我的灵魂于目前看到的奇妙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