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五年中,我所受的就是这样的痛苦,然而,在外表上绝对看不出来。
我的感受并无人约略知道,如果有人能领会一二,我的痛苦或将稍减。
当最后审判的日子到来,我们就将看到人们灵魂的全部隐秘,那会使我们为之惊异不置。
到了那一天,天主引领我所走的一条苦路,也将显示于我所认识的人们之前,那对他们,将是一个启示。
实在,我说这话是有根据的;当我入会后两个月的时候,我们的神师毕雄神父为了圣心玛利姆姆发愿而前来;他对我说,他觉得天主对我灵魂之优遇,很不寻常。
在前一夕当我和众修女一同祈祷时,他就曾注意到我,我给他的印象是,我的敬主热情仍似孩童时期一般的诚挚纯真,主引导我走上的道路,乃是平静的坦途。
由于得谒这位极有圣德的神父,我感到极大的神慰,但是那是透过了一片泪雾才表现出来,因为欲想详述我内心的情况相当的困难。
我乃办了总告解,这是我告解得最完全的一次了。
告解完毕,他的嘱语一直萦回于我的心头,我对任何人的谈话,皆不曾有如此深刻的印象。
他说:「在万能天主,童贞圣母,及天朝诸圣之前,我肯定地说,你从未犯过一点大罪。」
他又说「你得为了天主对你的仁慈而感谢他:如果他丢下你不管,任凭你自己随意而行,你绝不会是一个小天使,你就会成了一个小魔鬼了。」
我觉得他说得很对;我很知道自己是多么的软弱,不完美。
我该向天主敬中无限的谢意;我原是常常骇怕,唯恐玷污了我领洗时纯洁的白衣;而如今由一位如此睿智有圣德、全合圣女大德兰心意的神师,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觉得好像直接出自天主之口。
他另外的一些话,也深深的印在我的心上:
「我的孩子,你得永远服从一位长上,一位初学的导师——耶稣基督。」
实际上确是如此;吾主真是我的导师。
我的意思并不是将自己心理的状况,向一些指导我神修的人隐瞒起来。
绝非如此,我反而要使他们对我的内心一览无余,好像看一本展开的书册。
但院长姆姆常常生病,不能为我费太多的时间。
我知道她很爱我,对我赞美备至;但是天主要她常常于无意中对我严厉相待。
我每逢看到她,很少有一次不是为了做错了事,而匍匐于前,吻地赎罪;那与她偶在一次难得的机会中赐我的精神指导,同是可贵的恩宠;天主藉了他地上的代表如此待我是十分对的。
如果大家像世俗中的一些人似的待我,以我为宠儿,我真不知自己要变成什么样子了。
倘若那样的话,或许我不仅不能于长上的言语中领悟到天主的意旨,反而只对她们本人发生了感情,我那昔在尘俗中多幻想的心灵,或竟在修院的隐室之中为感情的柔丝所缚了。
而我如今能了无牵缠,这不得不感激天主仁慈的照拂;我是衷心的敬爱院长姆姆,但我对她的爱慕之诚毫无偏情的成份,那永远归趋于灵魂的神圣爱者——天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