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我不能再向舅舅提到这个问题,每想到去拜见他我就发抖。
那时,我觉得他早已把这事忘怀了,但我后来才知道我那种难过的样子使他的心软了。
在这阴云密布,现出一丝天光之前,我受到了一次长达三整天的考验,那好像是使我借此机会,体味出圣母及圣若瑟当初寻觅耶稣时的沉重心情。
那又似是跋涉于大漠中的一次朝圣;或者我们也可以说,我的灵魂像是失去舵手的一叶轻舟,颠簸于风浪之中。
啊,是的,我知道吾主是在那里,他是我的小船上的一个乘客,惜乎我不能看到他,如果在我的灵魂之中,扰攘不宁风狂雨骤倒还好些,我还可在电闪照亮了暗云之际,藉了那闪闪的光明在一瞬间看到了他,但却只是静静的黑夜,沉沉的夜色包裹住我的灵魂;我觉得自己像当年在忧苦中的吾主一样,我是十分的孤独,天地之间没有一件事物能安慰我心;甚至天主自己也像是弃我而去。
在那三天之中,大自然也像是和我的心情同样的色调,黯淡无光,大雨如注。
在我生活中那危疑震撼之际,我发现自然似是反映我灵魂情况的明镜:在我欢笑的时光,太阳也无丝毫的云影遮蔽,灿烂辉煌;如今,上天也似为我洒了一掬同情之泪。
第四天,是星期六,(圣母的节日),我又去见舅舅,当时他神情很严肃,我还未来得及向他提到我的问题,他就招呼我到他的书房里去坐,这使我有点惊讶。
他看到我畏惧的样子,开始温存的鼓励我,对我说不需要祷求什么奇迹发生了,他曾祈求天主使他能为了主而下一决心,他的祈祷已经得到了应答。
我的确不需要再祈求吾主显圣迹了,因为圣迹已经发生了;舅舅的态度已与以前完全不同。
现在已无须再谈什么审慎将事了;他说,我原是天主欲在含苞待放时即折取的一朵花,他不再加以拦阻了。
那是他经过熟虑的答语,是他要郑重申明的;这已是他第三次答应他爱如己出的甥女们弃俗修道;在这方面,他可以说是已表现出初期基督信徒的信心。
我的舅母也是如此,我对她的慈爱及明智是多么的感激!
在我遭遇到重重困难的整个时期内,她从未说一句话便情势对我益形不利;当她与舅舅对我的事一致表示同意时,我真看得出她是勉强抑制住自己,一言不发,毫未表现出内心的顾虑。
但他们还不知道,他们还要被召唤再做两次同样的牺牲。
但当天主向人要求这样的牺牲时,他并非是取而不予的;他给了他们所需要的力量与勇气作为赠礼。
写至此,我要转移一下我的思绪,回过头来再接着述说我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