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该提到我的小花园了,它就在窗外近边,我在那里摆放着一盆盆的花——只是我能培植得活的几种;在我称之为博物馆的那块地方,中间更有一方花坛,那真是个绝妙的去处;室内窗前,是我自己的一张桌子,上面覆着绿色桌布,桌子中间摆了一个小沙漏,一座若瑟的小雕像,一个挂表的袋子,几只花瓶,以及墨水瓶等等,还有几把摇椅同一张偶人的床,那原是宝琳昔日的爱物——这便是 我的全部家当了。
一间平平常常的小阁楼,但我觉着它就是我整个的世界——我真想写一篇「室中漫游记,」,如同别人写的游记一般。
我一个人喜欢待在这里,一待就是几个钟头,做完了我的功课后,我就望着窗外美丽景色沉思默想。
啊,当我听到玛利就要离开我们时,这小屋竟对我一点吸引力也没有了。
我整日贴在她的身边,不愿有分秒离开这位不久就要远走高翔的姐姐,啊,她为了我的苦缠,一定下了很大的忍耐工夫!
每次我在她房外走过,定要去敲门直到房门打开为止。
然后我就频频的吻她,好像我要将在未来的岁月中该得到的她的亲吻,都一并储存起似的。
在她入会前一个月,爸爸又挈我们去阿林松,但这次的重来不似上一次了,我觉得只有疾风与苦艾。
我在慈母的墓前哭得多么伤心啊,因我擘了些稻花预备献上,却忘记带去了!
真的,在那几天里,我觉得每件事都有悲剧的意味。
而目前与那情形适然不同了。
现在由于天主的恩宠,我从未因了一些小小的烦恼而精神沮丧过!
回首前尘,我为了天赐的殊恩而心中充满了感谢之情;如今我已与往昔判若两人了。
自然我仍渴望着能够再获得一种恩宠,使我可以自如地控制我个人的行为,我能驾驭自己,做意气的主人,而不做它的奴役;「遵主圣范」中的一些话,对我有深刻的影响;但我在未获得所希冀的恩宠以前,我仍需要长期的学习。
据那时阿林松一般人的意见,我只是个心性极其脆弱的孩子,意志毫不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