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思想自由，兼容并包”——大学学术氛围自由

北洋政府统治时期的大学学风是自由的，这里体现最明显的当属北京大学，开北大自由风气之先的当属蔡元培先生。蔡元培来到北京大学后开始了一系列的教育改革，最为后人称道的就是那句“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口号。

... 蔡元培

蔡元培到任北大后，立刻“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就是广纳人才。

他首先就任命“无业青年”陈独秀为文科学长。陈独秀当时正在创办《新青年》杂志，内容多是时事评论，语言风格犀利偏激。这引起了很大的争议，蔡元培力排众议，坚持聘任陈独秀。

有趣的是，北大当时不仅有激进的《新青年》，还有守旧派黄侃等人创办的《国故》。陈独秀激扬文字，鼓吹民主自由；黄侃一心复古，力推魏晋风骨。

胡适思想激进，主张废除文言文，推广白话文，在讲台桌上唾沫横飞，痛斥文言之弊。

黄侃自然是看不下去，觉得“祖宗之法不可变”，大力批判白话粗俗不堪，一节课40分钟，竟然半小时的时间都用来“夹带私货”。就这样，新旧之争愈加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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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大师辜鸿铭性格古怪，死守陈旧，清亡已久，他仍保持着前代风骨，每天穿着马褂，头顶瓜皮帽，留着满人的辫子去上课，看上去迂腐之极。

自然，辜鸿铭遭到了不少学生的嘲笑。学生们愈发受不了辜鸿铭的迂腐，觉得蔡元培不应该聘任这样的腐儒，于是合起伙来走向校长办公室，向蔡元培告状。

蔡元培听罢，微微一笑，扶起眼镜说道：“我希望同学们学习辜先生学贯中西，精通外文，而不是让你们学习他的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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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蔡元培的“思想自由，兼容并包”。北洋政府统治时期的北大可谓是大师辈出。鲁迅、辜鸿铭、黄侃、胡适、冯友兰、章士钊都出曾在北大潜心学术。

卢梭曾言：“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是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蔡元培做到了，他捍卫学术的争论，包容异议。倘若学术禁锢，大学就是一潭死水，就不会培养出来人才，中国就看不到希望。

蔡元培如此雅量，包容异己，尊重学术自由的远见卓识，在刚刚脱离封建帝制的中国实在罕见。今天的大学恐怕也难以做到如此包容。

2、英雄不问出路——求贤若渴

“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离不开校长们的求贤若渴，遇到优秀的人才敢于破除成见大胆提拔。

这方面我还是想讲讲北京大学的蔡元培。蔡元培放之今日可谓是不折不扣的学霸：22岁中举，24岁中进士，26岁入翰林院，当过民国的教育总长，真当民国读书人的典范。但是蔡元培并没有因此盛气凌人，他一直认为人无高低贵贱，生而为人，都是平等的，面对有真才实学的人，不应该局限在他的学业背景上，应当唯才是用。

蔡元培赴任北大之前，就专门拜访过陈独秀。大家对蔡元培感到十分的不解，陈独秀可是当时“头号分动分子”，而且他的生活习惯非常不自律，迟眠晏起，睡醒了就游山玩水，这样的人怎能配教书育人？

蔡元培觉得陈独秀思想犀利，所撰文稿均有独到见解，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至于其他，并无大碍。可问题又来了，陈独秀是没有学历的，仅仅在东京高等师范学校（今筑波大学）进修过速成科。蔡元培灵机一动，大胆地替陈独秀伪造学历，对外声明陈独秀毕业于东京帝国大学（今东京大学），自己愿意用人格担保。

国学大师梁漱溟在23岁那年在《东方杂志》发表了《究元决疑论》。蔡元培阅读完毕后赞不绝口，决心起用梁漱溟任教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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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元培约梁簌溟到校长办公室，诚恳地说道：“梁先生，我看了你的文章，你的才华足矣到北大当老师。”梁簌溟大感震惊，有些惶恐地回答道：“可是，我只有初中学历啊。”

蔡元培一再表示学历不是问题，只要他来北大就好了。梁簌溟想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直到晚年，梁漱溟都认为蔡元培于己恩重如山。

蔡元培的伟大之处在于敢于突破世俗的成见，聘请真才实学之人。不问学历，不问背景，唯才是用。因为他坚信才华和学识是读书人的唯一标准。

3、尊师重教——军阀们重视教育

大学学风和人才固然重要，但是教育的兴盛离不开财政的大力支持。军阀们受传统文化的影响，知道教育的重要性，人才是一个国家的支柱。下面选取几个典型事例进行盘点。

张作霖出身草莽，胸无点墨，一路打拼没少吃没文化的亏。所以，张作霖在飞黄腾达之后异乎寻常地关心教育，他发誓要在东北创办出最顶尖的大学，放出狠话“宁可少养五万陆军，也要办成东北大学！”

东北大学成立后，张作霖每年都要批160万元的大洋以资教学，要知道今天最顶尖的清华大学在当时每年也就120万的经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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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辉比张作霖更为激进。摄影师孙明经去西康省考察，准备拍摄一些作品出作品集，四处采风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个怪现象：西康的学校校舍一栋比一栋宏伟壮观，学生们穿的衣服光鲜亮丽，可是县政府的房子却十分寒碜。孙明经大为不解，就赶去县衙门，问县长为何如此。县长苦着脸说：“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刘省长发话了，如果县政府的房子比学校好，县长就地正法！我们也不想掉脑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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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系军阀的领导人曹锟布贩子出身。曹锟的爸爸非常重视教育，宁可勒紧裤腰带也要供孩子读书。后来，曹锟弃笔从戎，一路打拼，升官到了直隶督军。曹锟觉得自己当年读书少了，应该办个学校让更多的人普及文化，就在原保定农业专门学校的基础上办了河北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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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教授都是曹锟从外面花重金聘请过来的，曹锟对老师们毕恭毕敬，点头哈腰。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曹锟都托人用红纸包好，然后双手奉上献给教授。曹锟训话学生的时候经常会说：“这些教授都是我辛辛苦苦请来的，如果谁敢对教授不礼貌，我就要了他的脑袋！”